雖然還沒有罡氣加持,可明勁的力道運用,已經頗有章法。少年眉頭緊鎖,神色認真,額角掛著汗珠,卻半點不偷懶。
周牧雲微微點頭。
都不錯。
張鐵山有世家底蘊,穩紮穩打;陳石有心性有悟性,肯下苦功。
這一路同行,都在進步。
就這樣直到第三天傍晚,三人先後收功,從墓裡爬了出來。
夕陽正掛在山尖,漫天都是金紅色的晚霞,灑滿了整座山坳。山風一吹,渾身清爽,連肺腑裡都透著草木的清香。
張鐵山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發出一串爆響,哈哈大笑,“這三天,可比之前修煉一個月舒服。暗勁後期徹底穩了,再無後患。”
他說著,看向周牧雲,語氣裡滿是佩服:“周兄更是深不可測。”
“剛入門,還差得遠。” 周牧雲淡淡道,目光望向遠方的群山。
罡氣初期,只是另一個開始。罡氣之上還有其他的境界,至於罡氣之上的境界叫什麼他還不知道。
但是武道之途,永無止境!
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收拾東西吧,明天一早出山。” 周牧雲吩咐道,“先回韓家坳,取藥材,然後去西安。”
“哎!” 張鐵山連忙答應,轉頭就去收拾窩棚。陳石也跟著幫忙,收被褥、撿工具、打包剩下的乾糧,手腳麻利。
很快,一切收拾妥當。窩棚拆了,工具打包,該帶的都帶上,該埋的都埋好,不留下半分痕跡。
山坳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青草依舊,古木依舊,只有地上的斷樹和盜洞,證明著三人曾經來過。
韓鐵掌依舊長眠於兩丈地下,伴著地脈之氣,繼續沉睡。而他的傳承,卻已經被帶走,在另一個人手裡,煥發出新的生機。
當晚,三人在山坳裡歇了最後一夜。
篝火熊熊,映著三人的身影。
明天就要出山,迴歸人煙。
而西安城外的那座武官墓,又將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周牧雲望著跳動的火苗,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沙場刀法,正三品武官…… 希望,能有些驚喜。
夜風捲著松濤,掠過山崗,帶著三人的思緒,飄向山外的世界。
第二天天剛亮三人便已收拾妥當,站在了坡前。
“走吧。” 周牧雲掃了一眼這片待了近兩個月的山坳,淡淡開口。
沒有太多留戀。武道之人,天地為家,再好的地脈也只是途中一站,真正的路永遠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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