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甲瞬間碎裂,無數鏽鐵片四下飛濺。罡氣餘勢不衰,狠狠撞在黑僵的肩膀上。
青黑色的皮肉瞬間凹陷下去,堅硬的肩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整條胳膊被打得往旁邊一歪,龐大的身軀也跟著踉蹌了半步。
黑僵吃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猛地轉頭,另一隻手橫掃過來,帶著凌厲的風聲。
周牧雲卻早已飄然後退,站在兩丈外,像是從來沒動過。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裂石掌的寸勁爆發,配合罡氣的穿透力,果然威力驚人。剛才那一下,若是打在尋常暗勁後期身上,足以震碎對方肩骨,廢掉一條胳膊。打在這黑僵身上,卻只是碎了肩甲,傷了點皮肉。
“果然夠硬。”
周牧雲非但不惱,反而微微點頭。
越硬,才越有試招的價值。
此時的右耳室裡,張鐵山正舉著火把,嘖嘖稱奇。
和左耳室的文書不同,右耳室是純粹的武庫陪葬。靠牆立著一排兵器架,刀、槍、劍、戟、弓、箭囊,樣樣俱全。
雖然歷經三百年歲月,大多都鏽蝕不堪,可依舊能看出當年的規制。
“正三品武官,陪葬就是不一樣。” 張鐵山隨手拿起一杆長槍,槍桿早已朽壞,槍頭卻還是鐵製的,雖然鏽了,卻依舊厚重,“這都是邊軍制式的兵器,當年都是上好的精鐵打造的。”
他順著兵器架一路看過去。大多兵器都鏽得沒法用了,也就看看形制。走到架子最中間,他的目光忽然頓住了。
架子正中,掛著一把腰刀。
刀鞘是黑色鯊魚皮裹的,磨損得厲害,卻依舊完整;吞口、鞘尾都是銅製鎏金,刻著卷草紋和虎頭紋樣,銅色斑駁,卻依舊精緻。刀鞘旁邊,還掛著一塊小小的銅牌,刻著一個 “王” 字。
張鐵山伸手取下腰刀,入手沉甸甸的,約莫有三斤重,分量剛好。
他握住刀柄,緩緩拔刀。
“錚 ——”
一聲清越的刀鳴,在墓室裡迴盪。
刀刃出鞘三寸,寒光便撲面而來。火把的光映在刀身上,冷森森的,刃口鋒利如剃刀,刀身寬闊,刀背厚重,是典型的雁翎刀形制,最適合戰陣劈砍。
最難得的是,歷經三百年,刀身竟沒有半點鏽蝕,依舊寒光凜冽,像是剛鍛造出來的一樣。
“好傢伙!寒鐵刀!” 張鐵山眼睛都亮了,忍不住讚歎出聲,“真的是寒鐵打造的!難怪三百年不生鏽。這玩意兒,比江湖上那些名刀都強,真正的沙場利刃!”
他一把將刀完全拔出。
刀身修長,寒光流轉,刀刃上還有幾道細細的血槽,是戰場上殺人放血用的。他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刃口,冰涼刺骨,鋒利至極。
“值了!這一趟值了!” 張鐵山哈哈大笑,聲音裡滿是興奮。
本來以為就是一本刀譜,沒想到還有一把真正的寒鐵雁翎刀。這刀要是拿回去,稍加打磨,配上刀鞘,絕對是能鎮宅的寶貝。
他還刀入鞘,小心翼翼地放在一邊。又低頭在兵器架底下翻找,還真翻出不少好東西:一副儲存完好的鐵製束甲絛,一枚青銅的虎頭腰牌,還有幾錠沉甸甸的銀元寶,是崇禎年間的官銀,約莫有二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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