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山沉吟片刻,拱了拱手:“大哥,事我能說,但是……” 他目光掃過堂屋後排的年輕子弟、旁支執事,“人多耳雜,不太方便。”
張慶山眼神微微一凝。
能讓張鐵山這麼謹慎的事,絕對小不了。
他當即抬手,聲音沉穩:“除了四位長老、各房主事,其餘人,都退出去。”
話音落下,後排的年輕子弟、執事們立刻起身,沒人敢問為什麼,魚貫往外走。
族長的話在張家就是聖旨,別說讓出去,就是讓他們站雪地裡凍一天,也沒人敢說個不字。
修為擺在那兒,化勁初期的氣勢,不是誰都受得住的。
張鈺走在最後,腳都邁出門檻了,又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
他是族長的獨子,三十四歲,暗勁中期,一直是族裡年輕一輩的標杆,心高氣傲得很。
他好奇,到底是什麼事,還得揹著人說。
“張鈺,你也出去。” 張慶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張鈺脖子一縮,連忙應了聲 “是”,乖乖帶上門,守在門外廊下。
堂屋裡剩下十一個人。族長、四位長老、六房主事,都是張家最核心的人物。
火盆裡的柞木炭噼啪響了一聲,火星濺起來,又落回火盆裡。
“老三,現在可以說了。” 張慶山看著他,“到底是什麼事,什麼人。”
張鐵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是我一位朋友,從關內來的。姓周,周牧雲。現在在黑龍江插隊。” 他緩緩開口,“他到哈爾濱了,找我有事。”
張慶林眉頭一皺:“插隊的知青?” 他嗓門又提起來了,“一個知青,找你能有啥天大的事?非得現在就走?族會都不開了?鐵山,不是我說你,你現在修為高了,可也不能分不清輕重啊!”
“慶林哥,你別急。” 張鐵山苦笑一聲,“我之所以急著走,是因為這位周先生,不是普通人。”
“怎麼個不普通?” 二長老張慶海接話,“難不成還是皇親國戚?現在都新社會了,哪有那說法。”
張鐵山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他的修為,是罡氣境。”
“……”
堂屋裡死一般的靜。
連火盆裡的火苗都像是凝固了一瞬。
大長老張慶濤本來半閉著眼養神,猛地睜開眼,身子都往前傾了傾,聲音都發顫:“你說…… 什麼境?”
“罡氣境。” 張鐵山重複了一遍。
“胡說八道!”
張慶林“啪” 地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吹鬍子瞪眼:“張鐵山!你越說越離譜了!罡氣境那是古籍裡記載的傳說境界!脫胎換骨,踏雪無痕,聚氣成罡!咱們張家傳承數百年了,最高也就修到化勁,你敢說有活的罡氣境?還…… 還是個插隊的知青?你是不是修煉出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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