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黑袍人摘下兜帽，那是一張平平無奇、甚至算得上普通的臉，小羊卷卻莫名感覺到一股沒由來的不協調。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戴著一雙看起來精心保養的黑色皮質手套，端著一股相當做作的的姿態。
身上的裝飾貪多貪足，反而失了本味了。
小羊卷腦袋裡莫名其妙冒出這句話。
……我天，她想起來了。
這張臉怎麼跟之前賣輔導書的書店老闆有一點像？
但是甄老闆有一種從內而外散發的氣質，眉眼溫柔，帶起笑來更是神采萬千，眼前這張臉給她的感覺像是兩張臉重疊扭曲在一起，不僅把甄老闆那種美感破壞了，還不協調到有種讓人反胃的感覺。
這讓小羊捲心裡的焦躁感又加重了一點。
“我又沒什麼惡意。”黑袍人似乎見小羊卷態度強硬，那種裝出來的體面一瞬間有點維持不住了，他朝小羊捲走來，“你家裡人知道你在外面這麼沒禮貌嗎？跟你說句話都不行？”
他在說什麼東西。
小羊卷眉頭壓到了底。
在黑袍人原本的預想中，小羊卷應該會連連後退，發出那種嬌憨的求饒聲，最後退無可退，被自己逼到角落，眼神帶上一點淚花。
這種剛剛上路的新人，求饒起來是最可愛的，他們會一遍遍重複著懇求，即使渾身都已經傷透了也不會放棄活下去。
但小羊卷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腳步反倒遲疑了一下。
小羊卷現在很煩，非常煩躁。
這種煩躁是被逼到極致的驚懼、對後果的災難性推演，玩家面板傳送不出去的焦慮迷茫，和此時莫名其妙被人往嘴裡塞了一隻蒼蠅一樣的噁心混雜在一起產生的。
在這樣的煩躁裡，她卻莫名冷靜了下來，連大腦裡都只剩下一個問題。
……七姐啊，在這個世界犯法，會被抓進局子裡去嗎？……被抓進局子裡會影響考職業嗎？如果影響的話，這輩子會完了嗎？
小羊卷悲觀地想。
好痛苦。
太痛苦了，為什麼進遊戲前備考，進遊戲後她還是要備考，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有個弱智出來煩她？
“喂，你啞巴了？”黑袍人意識到自己竟然被這麼一個看著相當弱小的人嚇退半步，一時間惱羞成怒地加快步伐朝她靠近。
所有情緒擠壓到臨界點，此刻小羊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莫名其妙地嘆了口氣。
“煩死了。”
大腦罷工了。
她順手拿出口袋裡的東西，直接一整把丟進了懷裡抱著的異變乾枯樹藤中，劈頭蓋臉地朝黑袍人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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