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恢復期被壓縮得越來越短，但他每次都能比上一次更快地抓住那個視窗。
戰鬥持續的時間遠遠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期......
從第一輪交火到最後那一下刺穿，大約進行了將近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的戰鬥中，長槍碰撞的聲音連綿不絕地迴盪在開闊地上方，金屬撞擊聲、衝鋒的蹄聲、槍尖劃過空氣的破風聲交織在一起。
桃林邊緣，林雨薇和林小禾蹲在樹叢後面，目光一直鎖定在那片開闊地上。
她們最初還試圖分辨戰鬥的節奏，但隨著時間的持續，那個騎兵和蘇牧之間的來回已經快到了她們的肉眼幾乎跟不上的程度。
她們看到的是兩道不斷交錯又分離的身影，長槍在空氣中留下的殘影和碰撞時濺出的火星，每一次衝鋒都會在地面上留下新的蹄印和足跡，那些印記交錯在一起，快速鋪滿了整片開闊地。
林雨薇的手指在針劑上捏得越來越緊，但她始終沒有投出去，因為她找不到合適的視窗，蘇牧和那騎兵之間的距離變化得太快了，她無法確定自己出手的時機會不會反而干擾到蘇牧的節奏。
林小禾蹲在她旁邊，她的目光一直鎖定在蘇牧的身影上，從開始到現在沒有移開過。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是恐懼，是那種看到某種遠超自己現有理解範圍的戰鬥時自然產生的壓迫感。
之前她見過蘇牧碾壓式的戰鬥，那隻能說明他很強，但那種“強”停留在數值層面，她能理解。
而此刻她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是技巧層面的交鋒，是那種經過長時間錘鍊之後才能達到的極限反應，那種級別的東西她暫時還摸不到邊。
最後一擊是在騎兵完成第四輪衝鋒、轉身重新組織姿態的那個瞬間完成的。
蘇牧抓住了那個恢復期，長槍從下往上切入，在騎兵收回槍桿的瞬間將其槍桿壓偏，然後槍尖準確地刺入了騎兵的胸口中部。
那騎兵的身體在槍尖刺入的瞬間僵直了一瞬，然後從馬背上墜落，砸在地面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戰馬在騎手墜落之後也崩解了，灰黑色的碎片從它的身體表面剝落，像是被風化的石像一樣層層碎裂，最終化為了一堆灰燼和細碎的光點。
地面上只剩下那個騎兵的身體還在緩慢地碎裂，然後從它碎裂的核心處滾出了兩樣東西......一個完整的藥劑瓶和那杆它一直握在手中的長槍。
蘇牧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手臂上的肌肉還在微微發僵。
他蹲下身，先撿起了那瓶藥劑。瓶中的液體呈現出暗紅色，色澤比天使血液更濃更深，質地像是粘稠的糖漿一樣流動緩慢。
系統描述：“霸王血......服用後可永久提升體質屬性，對提升基礎力量和身體韌性有顯著效果。藥效霸道，建議謹慎使用。”他
把它收進揹包最裡層，然後拿起了那杆槍。
槍身比普通長槍略沉，表面是暗灰色，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紋路，但握在手裡的時候能感覺到一種厚重的穩固感。
系統描述彈出的時候，蘇牧的目光在那一行數字上停了好一會兒：“霸王槍（黃色·Lv15）......力量+300。唯一屬性：力量增幅100%。需求：300力量裝備”
蘇牧看著那行描述，終於明白了剛才那場戰鬥為什麼這麼難。
對方的基礎力量本來就遠高於他，再加上這種百分比的增幅，如果沒有格擋天賦在中間硬扛了大量傷害，他可能連那半小時都撐不到。
他握著那杆槍站了起來，轉頭看了一眼桃林邊緣的方向。
兩女正從樹叢後面走出來，林雨薇的手裡還握著那枚針劑，但已經放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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