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人的表情很平靜,沒有之前那些職業者的倨傲,也沒有刻意的討好,只是站在那裡等著一個回覆。
蘇牧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說了一句“走吧”,就跟著他朝那個方向走去。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公會負責人和倖存者,看到那一幕之後表情都微妙地變了一下。
剛才他們試圖和那些職業者搭話時,對方連正眼都沒有多給一個。
而此刻,那個人走過來的時候姿態明顯放低了,用的稱呼是“您”,用的是“請”,甚至在旁邊等了幾秒鐘才轉身帶路。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他們對他和對我們完全是兩個態度......”
旁邊的人沒有接話,但那種眼神里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
他們重新看向蘇牧的背影時,目光已經變了......不再只是“這個人很強”,而是“這個人已經強到了不能招惹的地步”。
蘇牧跟著那個人走了大約兩三百米,穿過幾座防禦塔之間的空隙,在一處相對完整的石質建築前停下。
那棟建築的外牆還保留著大半,屋頂塌了一角,但內部被清理過,地面上鋪著幾塊平整的石板,角落裡點著一盞暗淡的油燈。
一個老者坐在石牆邊的矮墩上,看到蘇牧進來之後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但很穩,像是一個已經在戰場上站了太久的人,起身時沒有任何多餘的搖晃。他沒有說客套話,只是抬手示意蘇牧在對面的另一個矮墩上坐下。
“請坐。我是李老,金塔組織的長老之一。”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像是經過掂量的。“金塔組織是一個在這個世界延續了千年的古老組織。至於具體的歷史淵源,現在說來話長,以後若有機會,我們再細談。”
蘇牧在他對面坐下,沒有立刻接話,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李老的目光在蘇牧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語速不快不慢:“昨夜天降異象,你應該也看到了。我們想確認一件事......你昨晚在城外,有沒有遇上過一隻穿著戲服的鬼物?”
蘇牧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緩緩開口:“看到了。那朵紫色的花,還有天上傳來的動靜,整個纜線上的人都看到了。”
他沒有說謊,那些確實是所有人都看到的東西。至於擊殺細節,他隻字未提。
李老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臉上,像是在判斷他話裡的重量。
“那你看到那東西是怎麼死的嗎?或者,你有沒有注意到,當時纜線上有誰在那邊做了什麼事?”
蘇牧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斟酌措辭。
“那時候我在纜車上,離得不算近。我只看到有暗紅色的光柱從下方升起來,然後是藤蔓,然後是很大的爆炸聲。具體是誰做的,我沒看清。”
出於謹慎,蘇牧沒有說那個“誰”就是他自己。而是以另一個視角說出來,畢竟他還不知道這金塔組織究竟想要幹什麼。
李老聽完之後,然後又問,“做這一切的是纜車上的人嗎?”
蘇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我不知道,但是那詭物針對的是一輛纜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