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盯著它看了兩秒，然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按照老規矩，先倒出一小部分霸王血兌了礦泉水，準備嘗試直接服用的效果。剩下的部分則按照藥酒配方泡製......血參根鬚、霸王血、酒基，封好瓶口，系統提示顯示釀造時間為兩天。
他不急，反正礦泉水泡的那個是現成的。
他端起那杯兌過霸王血的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
液體入喉的瞬間，那股熱流幾乎是炸開的。
和之前喝天使血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天
使血入喉時是灼熱而帶有排斥感的，像是有東西在試圖強行改變他的身體結構；而霸王血的熱流是狂暴的、充滿衝擊力的......
像是一頭被壓縮在液體裡的野獸突然被釋放了出來，在血管中橫衝直撞。
然後他感覺到了另一種不同：他的身體在接納那股力量，快得驚人。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接觸到血管壁的瞬間就被包裹住了......
黃金血脈和天使血脈的融合體像一隻巨大的手，穩穩地握住了那頭正在掙扎的野獸，幾個呼吸之間，那股力量就被分解、消化、融入了現有的血脈體系。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引導，身體自然而然地就完成了整個過程。
蘇牧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自己至少需要一個緩衝期，就像之前處理天使血那樣循序漸進地慢慢來。
但霸王血的融入速度和之前的體驗完全不在同一個量級上......幾乎是不需要任何額外精力就能完成消化。
他不再猶豫，端起杯子，把那杯兌過水的霸王血一口氣喝完了。
緊接著是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每一條血管中反覆衝擊、被鎮壓、被消化、融入迴圈。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質在持續攀升，肌肉的韌性和骨骼的密度都在緩慢增強。
幾個小時之後，當他把兌水的那一瓶全部喝完時，他體內的變化已經比之前大了好幾倍。
他閉上眼，透過內視仔細觀察著血管中的景象。
暗紅色的霸王血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全身擴散，它的顏色濃烈而霸道，像是一條突然湧入河道的暗流，正在和原本的河水搶奪空間。
而原本存在於血管中的黃金血脈和天使血脈，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天使血脈在退縮。
那些純白的絲線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從血管的中央區域收縮到了邊緣，緊緊貼在血管內壁上，不再主動擴張，像是本能地讓出了空間。而黃金血脈則做出了完全相反的應對......它在收縮凝聚，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快速聚集，像是某種正在被壓迫的活物，把力量收攏到了核心區域，為即將到來的對峙蓄力。
然後霸王血撞上了黃金血脈的聚集點。
蘇牧能感覺到血管內部那一聲無聲的震盪，像是兩塊巨大的金屬在看不見的層面上對撞了一次。黃金血脈沒有退縮，它在那次碰撞之後立刻開始反向擠壓，金色的光芒從核心區域向外擴散，試圖把暗紅色的霸王血推回末梢。
霸王血也不示弱，暗紅色的紋路沿著血管壁向上蔓延，像是一頭正在爭奪領地的猛獸，寸步不讓。
兩種力量在血管中形成了清晰的分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