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蘇牧觀察的同時,更遠處的另一片沙丘上,張宇和他的五十個隊友也在關注著那片區域。
他們距離更遠一些,沒有蘇牧那臺改良過的望遠鏡,但有兩個人用自己天賦的能力進行著遠距離觀測......一個能將視野拉伸到數公里外,另一個則能將觀測到的畫面以投影的形式展現在眾人面前。
投影在沙地上鋪開,雖然畫質不算清晰,但足夠辨認出主要輪廓。
他們看到了那株在沙漠中格外顯眼的暗紅色植株,也看到了植株旁邊那個閉眼蹲伏的身影,還有那些正在緩慢推進的、由約翰克德帶領的隊伍。
那支隊伍八十多人,陣型整齊,盾手在前,輸出居中,輔助在後,在沙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移動的陰影。
“那草是真的......”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蘇牧竟然真的拿那種級別的東西來做誘餌。”另一個人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我之前還怕他隨口說的,沒想到他把實物都擺在那裡了。”
“這反而說明他有把握吃下這支隊伍。如果他沒把握,不會捨得用這種東西來下注。”
“你們看那個蜥蜴人......它到現在都沒動。約翰克德的人已經推進到幾百米了,它連眼睛都沒睜開。”
“看上去不像很強的樣子......”
“越是這樣越不對勁。那種地方,那種級別的天材地寶旁邊,如果是弱的東西,早就被其他怪物吃了。它能安穩地蹲在那裡,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短暫的沉默之後,又有人低聲接了一句:“蘇牧這個人......夠狠。也夠穩。他不僅捨得拿紫色天材地寶當餌,而且能讓整個局從遠處看起來完全順理成章,看不出任何人為安排的痕跡。跟這種人,總比跟那些只會用人數壓人的米國人踏實。”
旁邊的幾個人沒有接話,但他們的目光都落在投影上,沒有說話。
但那沉默本身已經是一種認同。
......
與此同時,在距離這片區域更遠的地方......大約二十公里外......
一支約千人的軍隊正在沙漠中行軍。他們穿著深灰色的統一制服,隊形整齊,步伐沉重而有節奏,在沙地上留下一道筆直的行進痕跡。
這支隊伍的軍裝風格與之前灰燼城防線上的軍人完全一致。
走在隊伍前列的副官忽然放慢了腳步,從腰間的裝備中取出一臺巴掌大小的探測儀看了一眼,然後快步走向前方帶隊的那名軍官。
“團長,前方二十公里處檢測到高能反應。”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一種本能的警惕。“波形和普通怪物或者戰鬥餘波都不一樣,更像是某種高位存在釋放的能量。”
軍官停下腳步,接過探測儀看了一眼上面的讀數,眉頭緩緩皺緊。
資料跳動的幅度不太正常,超出了普通怪物活動時的能量波動範圍。他放下探測儀,抬頭朝前方看了一眼......
沙漠在晨光中延伸,視野中沒有任何異常的東西,但儀器不會說謊。
“全軍原地休整。”他抬高聲音下了命令,然後轉身朝後方走去。
......
佇列在沙地上依次停下,有人直接坐了下去,有人把背上的裝備卸下來放在腳邊。
幾個靠得比較近計程車兵在調整揹包帶子的間隙低聲交談起來。
“從出發到現在繞了多少路了?兩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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