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剛出口，蜥蜴人的第二次攻擊已經到了。
這一次是正面直衝，速度比剛才更快，尾巴收在身後，雙爪在前，整個身體像一顆被壓縮到極限後突然釋放的彈丸。
蘇牧沒有繼續格擋......
他側身閃過，長槍從側面刺出，槍尖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線，精準地刺向蜥蜴人的肋部。
蜥蜴人在空中微微偏轉身體，槍尖從它的皮膚表面擦過，沒有留下明顯的傷口，但它的衝勢也因此偏了半寸，從蘇牧身側掠過，落在十幾米外的沙地上。
兩人同時調整姿態，在不到半秒的時間內重新面向對方。
然後同時動了。
接下來的戰鬥節奏快到了言語難以描述的程度。
長槍與尾巴、利爪、身體的每一次碰撞都在空中炸開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衝擊波呈環形向外擴散，將周圍的沙面壓出一道道同心圓狀的凹陷。
兩人從地面打到半空......
蘇牧踏空借力，在空中翻轉避開蜥蜴人的回掃，長槍順勢下砸，蜥蜴人抬手格擋，兩者碰撞處炸開一圈衝擊波，下方的一座沙丘在衝擊中被削平了頂部，沙粒像被巨掌拍散一樣向四周飛濺。
然後他們又從半空砸回地面，落地時腳下炸開兩圈環形沙塵，像是兩枚炮彈同時命中了同一片區域。
速度太快了。
快到蘇牧的動態視覺需要全力運轉才能跟上對方的移動軌跡，快到每一次攻擊之間幾乎沒有停頓，快到他的身體幾乎是在靠著本能而不是判斷來做出反應。
每一次長槍與蜥蜴人身體的碰撞都會發出沉悶的金屬般撞擊聲，那些聲音在沙漠上空迴盪，像是有人在用巨錘反覆敲擊一面看不見的鐵砧，一聲接一聲，密集得沒有間隙。
他們的戰鬥已經超越了普通人的視覺捕捉極限。
張宇等人只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碰撞聲......那種聲音沉重而密集，像是打雷在極近的距離連續炸響，每一次撞擊都會讓地面微微震動。
他們看不見具體發生了什麼，只能透過沙塵的翻湧和空中不斷炸開的光暈來判斷戰鬥的位置還在移動，而且移動速度極快。
“那是什麼在打？”有人壓低聲音問。
“不知道......但那個位置，怎麼感覺像是蘇牧之前待的方向？”
張宇沒有回答。
他也在聽那些聲音，心裡有一個不太願意確認的猜測正在成形。
這時，隊伍中一個戴著特殊護目鏡的人突然開口：“我能看到。我的天賦可以把高速運動轉換成視覺化影像。”
他沒有等任何人回應，已經激活了能力。
在他面前的空氣中，一道半透明的投影浮現出來......
畫面中的動作被壓縮了將近十倍，原本快到看不見的戰鬥節奏終於變成了一段勉強可辨的影像。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