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像是被壓抑了太久的嗚咽,那聲音很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出口,只能擠出一段極短的尾音。
它沒有移動,沒有後退,只是蹲在那裡,看著那具曾經以另一種形態存在過的軀體。
蘇牧站在建築頂部,目光掃過整個戰場。
最後三座防禦塔的光芒在持續的衝擊下已經明顯變暗了,再過一段時間,那道光幕也會碎裂。
他正準備從建築頂部切入戰場,通訊器在那一刻震了一下。
陳軍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訊息的內容比他預想的要短得多:“蘇哥,公會領地正在被攻擊。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我剛死出去了。”
蘇牧的手指在通訊器邊緣停了一瞬。
桃花塢,正在被攻擊?
他皺了皺眉,重新看了一眼前方那條正在加速收縮的戰線,心裡快速權衡了一下。
最後三座防禦塔即將碎裂,而一旦碎裂,灰燼城的淪陷就只是時間問題。
他留在這裡也無法挽回整條防線崩潰的結局。
但桃花塢那邊正在被攻擊......那地方外圍有迷陣,有隱蔽的天然屏障,按理說即便城破也不應該輕易被外人找到。
現在它正在被攻擊,這意味著有什麼東西已經穿透了那層防禦。
他轉身,朝著桃花塢的方向快速移動。
快速趕路,蘇牧問了一句:“有什麼線索嗎?”
陳軍的回覆幾乎是緊跟著發過來的,像是他一直在等著蘇牧開口:“我傳送過去的時候,地面已經在震了。
外圍的桃林迷陣好像沒有完全生效,有什麼東西直接從地下穿過去了。我進去就看到一隻巨大的骷髏在攻擊領地,那株血藤也在,兩個東西在打。我沒看清具體什麼情況,戰鬥的餘波把我震死了,直接強制回了纜車。”
“血藤?”蘇牧的眉頭皺了一下。
“對,我記得它的顏色。它在被追著打,不是主動來這裡的。”
蘇牧看著那兩行字,把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血藤、骷髏、桃花塢、地下穿行。
那株偷走藍銀草的血藤被什麼東西一路追到了桃花塢,然後戰場被帶入了他的領地。
那些外圍的迷陣之所以沒有完全生效,是因為入侵者走的是地下路徑。
他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十二分。
從桃花塢被攻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他收起通訊,朝著桃花塢,的方向快速移動。身後最後一座防禦塔的光芒正在持續變暗,快要支撐不住了,但他沒有回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