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灰燼城前,他還在被鬼姬追著跑。
即便後來,他還在為對付鬼姬絞盡腦汁,使出渾身解數,靠著纜車才擊殺。
而現在,他站在自己的領地裡,和一個鬼將級的鬼物正面硬拼,不僅沒有被壓制,反而隨著戰鬥時間拉長,優勢越來越大。
那些曾經讓他捉襟見肘的高階攻擊,如今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甚至不如一記普通的摔打。
這就是天賦、屬性、裝備、血脈疊加起來的力量。
骨面將軍的動作比最初慢了不止一籌。
它身上那些之前還能迅速癒合的骨甲裂紋,現在恢復得越來越慢,有些甚至不再恢復。
蘇牧的每一槍都在撕開更大的缺口,而它的還擊卻在這個怪異的規則下變得越來越無力。
那種從獵人變成獵物的感覺,正在它的動作裡清晰地顯現出來。
蘇牧沒有給它更多適應的時間。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了長槍。
三秒。蓄力滿格。
下一步,他要把這個鬼將的退路徹底封死。
而此刻,骨面將軍在那次停頓中終於完整地確認了眼前這個對手的戰鬥力。
長槍的每一次落點都精準地切在他的防禦間隙上,那些被刻意加快的攻擊節奏正在逐步壓縮他重組骨骼的時間視窗。
他已經不再懷疑這個人能夠獨立擊殺鬼將級別的目標,因為此刻他感受到的已經不再是陌生的壓力,而是熟悉的對等威脅。
但正是在這種對等之中,骨面將軍心底湧起了一股極其強烈的荒謬感。
他清楚自己的實力。
這具骨架之下積蓄的力量,是他在鬼域中歷經無數次廝殺、吞噬、進化之後沉澱下來的。
他的骨刺投射可以洞穿高階職業者的護盾,他的骨片掃擊能在百人軍陣中切開一條血路,他的近身爪擊足以將一個全副武裝的盾手連同盾牌一起拍成碎片。
這些手段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擊該用多少力、打在什麼位置、會造成多少傷害,他都能在出手之前就精確地預判出來。
而眼前這個人類......
他承認,對方身上的能量波動不弱,甚至比一般高階職業者高出一大截。
但骨面將軍在持續交鋒中反覆確認過,單純的屬性對比,自己仍舊佔據上風。
他的防禦更厚,他的攻擊種類更多,他的戰鬥經驗比這個人類不知道多了多少年。
但詭異的是,他的攻擊打到對方身上,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層層地剝離了力量。
第一輪骨刺投射,那人類閃避了,但骨面將軍能感覺到有幾根擦中了他。
那一擊足夠將一個二十級的職業者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