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入喉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感覺從胃裡升起,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不是灼燒,不是刺痛,而是一種緩慢的、持續的、像是泡在溫水裡的舒適感。
那種感覺從胸口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整條手臂,所到之處,疼痛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地抽走了。
林雨薇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肩。
繃帶下面的傷口,原本還在往外滲血,此刻已經明顯減緩了。
她小心翼翼地解開繃帶,露出那個焦黑的彈孔......傷口邊緣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新生的肉芽從傷口底部長出來,粉紅色的,像是初春的嫩芽,一點一點地將那個窟窿填滿。
先是肌肉,然後是皮膚。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那個觸目驚心的槍傷就變成了一個粉紅色的疤痕。然後疤痕開始變淡,顏色從深紅變成淺紅,從淺紅變成淡粉,最後......徹底消失了。
肩膀上的皮膚光滑如初,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林雨薇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左肩,抬起手摸了摸。
不疼。
沒有任何不適。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轉動自如,和受傷前一模一樣。
她靠在牆上,長長撥出一口氣。
那群混蛋,有槍。
她想起幾個小時前的那場遭遇......
她剛從那個情報點出來,手裡拿著那張藍色圖紙,正準備找撤退點離開。
然後她看到了一群人,五六個白人,身材高大,手裡拿著刀和棍棒,還有一個人端著一把手槍。
她轉身就跑。那群人在後面追,邊追邊喊,她聽不懂在說什麼,但那種語氣不需要翻譯也能明白。
槍響了,子彈從她耳邊飛過去,打在旁邊的樹幹上,木屑四濺。第二槍,她感覺左肩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但她沒有停。她咬著牙繼續跑,鑽進了一片 灌木叢,從另一側鑽出來,繞了一個大圈,找到了撤退點。
還好她跑得快。還好那群人沒有追上來。還好那顆子彈沒有打中要害。
林雨薇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顆變形的彈頭,眼神冷了下來。
下次別讓我碰到。
她把彈頭撿起來,放在桌上,然後從纜車角落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把手槍。黑色的,沉甸甸的,彈匣是滿的。
今天的收穫還沒整理完。但在這之前,她得先做一件事。
林雨薇點開和蘇牧的聊天框,又發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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