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沉默了幾秒,眉頭漸漸皺緊。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從進入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這種事遲早會發生。
人性經不起考驗,尤其是在資源匱乏、沒有規則約束的環境裡。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刻在基因裡的本能。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才是第三天。
大部分人還在為一口吃的掙扎求生,已經有人開始殺人了。
蘇牧站在屍體旁邊,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頻道里那些還在討論組隊、分享經驗、交換物資的人。他們大概還不知道,在這條纜線的某個角落,已經有人把槍口對準了同類。
蘇牧搖了搖頭。想這些沒用。
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變強。只要實力夠強,別人怎麼想都不重要。
蘇牧最後看了一眼那五具屍體,轉身離開。
他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
但警惕性比之前高了一個級別......目光不停地掃視四周,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異常的聲響。槍沒有收回去,一直握在手裡。
現在要防的不只是怪物了。還有同類。
而和怪物比起來,人更危險。怪物有固定的行為模式,有弱點和規律,打多了就能摸透。但人不一樣。你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不知道他手裡有什麼底牌,不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突然翻臉。
蘇牧把腳步放得更輕,儘量不發出多餘的聲響。每經過一片 dense 的灌木叢或者一塊大石頭,他都會先停下來觀察幾秒,確認沒有埋伏再繼續前進。
好在一路走來,沒有再遇到其他人。
看來那些殺人者和他走的不是同一個方向。
......
一個多小時後,蘇牧終於走到了山腳。
地勢開闊起來,林子也變得稀疏。透過樹幹的縫隙,他已經能看到遠處那片金黃色的農田了。麥浪在風中起伏,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
撤離點的旋渦就在農田的另一頭,紫黑色的光暈在暮色中格外顯眼。
蘇牧鬆了口氣,正準備加快腳步......
遠處傳來一陣聲響。
乒乒乓乓的撞擊聲,夾雜著人的喊叫和咒罵。
有人在戰鬥,動靜不小,隔著幾百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蘇牧的腳步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