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漸漸變小,而是戛然而止。上一秒還在“轟、轟”地響,下一秒就徹底安靜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瘦高個問,“那隻怪物走了?”
“不可能吧......它一直在撞那棟樓,怎麼會突然走?”
“會不會是......樓塌了?把怪物壓在下面了?”
“樓塌了會有聲音,你聽到塌方的聲音了嗎?”
沒有人能回答。
沉默了幾秒,鴨舌帽男人從揹包裡翻出一個望遠鏡,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朝來時的方向看去。
鏡頭裡,那棟三層建築還在。牆面上佈滿了裂紋,但整體結構沒有坍塌。樓前的地面上,有一大攤暗紅色的血跡,在陽光下觸目驚心。
而那隻野豬......那隻四五米長、兩米多高、渾身覆蓋著黑褐色鬃毛的巨獸......正躺在那攤血跡旁邊,一動不動。
鴨舌帽男人的手開始發抖。
他把望遠鏡的焦距調到最大,試圖看清那隻野豬的狀態。
然後他看到了。
野豬的腹部有一道巨大的傷口,從左肋一直延伸到右肋,皮肉外翻,露出裡面的內臟。它的頭部也有多處貫穿傷,眼眶裡空空蕩蕩,血液和腦漿從顱腔裡流出來,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它死了。
鴨舌帽男人的望遠鏡從手裡滑落,掛在脖子上晃來晃去。
“怎麼了?”旁邊的人湊過來,“你看到什麼了?”
“那隻野豬......”鴨舌帽男人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死了。”
“死了?!”
“怎麼死的?誰殺的?”
“難道是林小禾殺的?”
“林小禾,怎麼可能,唯一的解釋應該是那野豬自己撞死的。”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追問,但鴨舌帽男人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畫面——那隻七級綠色品質的獠牙巨豬,躺在血泊中,腹部被切開,頭部被打爛,死得不能再死。
而他剛才,從那棟樓下跑過的時候,沒有抬頭看。
跑的時候也沒有敢回頭。
“撞死的有可能,但是剛剛你們有沒有聽到槍聲。雖然很輕,但是很像我玩槍戰裡遊戲裡面的消音後的槍聲。”
眾人皆是沉默,然後回想起之前逃跑的時候,似乎聽到了這種動靜,起初還以為是怪物撞擊某樣東西破碎髮出的聲音,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槍聲。那如果是槍身的話。就意味著有人用槍殺了這隻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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