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路上的時候,他就隱約感覺有人在跟著自己。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若隱若現,但因為怪物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他也沒有太在意。現在看來,那不是錯覺。
他轉過身,朝那個方向看去。
樹後面的身影明顯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從樹後走了出來。
是那個女生。
之前在樓頂上的那個女生。
她還是穿著那件深色的外套,帽子已經摘下來了,露出一張精緻的臉龐。圓框眼鏡後面的眼睛很亮,但此刻那雙眼睛裡更多的是緊張和怯懦。她雙手握著一把消防斧,指節發白,整個人繃得很緊,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兔子。
“你跟著我幹什麼?”蘇牧問。
女生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她張了張嘴,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抖:“那個......剛才的事......謝謝你。”
蘇牧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沒有必要。那隻野豬隻是剛好擋了我的路。”
他說完就轉身繼續往前走。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不需要感謝,也不需要跟著。
身後安靜了幾秒。
然後,腳步聲又響了起來。不是很大,但很堅定,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蘇牧沒有回頭。
又走了幾十步,身後的腳步聲還在。而且距離似乎比之前近了一些。
蘇牧停下腳步,轉過身。
女生也跟著停了下來,站在大約十米開外的地方,雙手緊緊地握著消防斧,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的臉上有明顯的掙扎......嘴唇抿得緊緊的,眉頭微蹙,像是在跟自己做某種鬥爭。
蘇牧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沉默了幾秒,女生的拳頭捏得更緊了,指甲嵌進掌心裡。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把所有的勇氣都壓進了肺裡,然後猛地抬起頭,看著蘇牧,聲音有些發抖但努力保持著平穩:
“我、我可以跟著你嗎?”
蘇牧的眉頭微微一動。
“我想要變強。”女生的聲音還是抖的,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知道我很弱,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不想再被人丟下,不想再看著別人替我去死,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她的眼眶有些泛紅,但沒有哭。
蘇牧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不想帶人。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就很天真的、還沒有完全理解這個世界殘酷程度的人。帶著她,只會拖累自己。
他正準備拒絕,女生又開口了,聲音急促起來:“我可以飛!我的天賦是滑翔翼,可以在空中滑翔一段距離。雖然現在還不能飛得很穩,但我會練的。我、我應該還是有一些用處的......”
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臉色漲得通紅,像是覺得自己在說什麼可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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