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逃跑,是轉移。
他剛離開那棟酒店不到一秒分鐘,身後的藤蔓就瘋了。
蘇牧站在另一棟樓的樓頂,遠遠地看著那片血紅色的藤蔓瘋狂地抽擊著周圍的一切。
幾十根、上百根、數百根藤蔓同時從地面下彈射而出,像無數條巨蛇在空中狂舞。
它們抽打著地面,水泥路面像紙糊的一樣被撕成碎片;抽打著建築,牆面上出現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碎磚和玻璃四處飛濺;抽打著空氣中並不存在的敵人,彷彿在和無形的對手搏鬥。
廣場中央的紀念碑被一根粗壯的藤蔓攔腰抽斷,上半截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東邊的停車場被掀了個底朝天,幾輛廢棄的汽車被藤蔓捲起來,絞碎,摔在地上,變成一堆廢鐵。南邊的商鋪外牆被抽得千瘡百孔,露出裡面黑洞洞的房間。
蘇牧站在瞄準鏡後面,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
這東西聽不到槍聲。
馬格南彈的槍聲不小,即使裝了消音器,在安靜的樓頂上依然很響。
但這株藤蔓顯然不是透過聲音來判斷獵物位置的......它攻擊的方向是四面八方胡亂的,而不是他剛才開槍的位置。而且它的攻擊範圍有限,大約在百米左右。
那棟酒店離藤蔓區域的邊緣不到百米,剛好在它的攻擊半徑內,它完全沒有第一時間攻擊反應。
這意味著,他可以不斷地從不同方向、不同距離試探,而藤蔓無法反擊。
蘇牧架好AW這一次瞄準了廣場中央紀念碑底座附近的一根藤蔓。
不是隨便選的......那根藤蔓的位置在他之前觀測的“可疑節點”中排第二。他扣動扳機。
“砰......!”
子彈命中,炸開一團汁液。和之前一樣,傷口迅速癒合。蘇牧沒有等藤蔓反應過來,收起槍就跑。
身後,藤蔓再次瘋狂。這一次它攻擊的範圍比上次更廣,紀念碑底座周圍的地面被掀開了一大片,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根系。
蘇牧從瞄準鏡裡看到那些根系......粗的有水桶那麼粗,細的像手指,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巨大的網。
他記下了那個位置。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蘇牧不停地轉移、射擊、再轉移。他爬了六棟高樓,換了七個射擊點,打了近八十發子彈。
每一發都命中不同的位置......有的在紅樓外牆,有的在紀念碑底座,有的在商鋪的屋頂,有的在停車場的廢墟里。
每一次命中後,藤蔓都會瘋狂反擊,攻擊的烈度一次比一次強,但始終沒有超出以彈著點為中心的百米範圍。
蘇牧的精準蓄力buff已經疊到了很高,每一發子彈的傷害都比上一發更高。但他漸漸發現一個問題......不管他瞄準哪裡,子彈都沒有出現過“偏移”。
不是說他打不準。他當然打得準。
但他需要的是“打不準”......需要天賦幫他鎖定弱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