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纜車上下來的倖存者,不管是哪條纜線的,死亡掉落的盒子會自動出現,像怪物一樣。但這具屍體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盒子。
她是原住民。
這座城市原來的居民。
蘇牧蹲在屍體旁邊,看著她蒼白而平靜的臉,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在震驚對方的身份......他早就猜到這座城市裡可能還有原住民。軍方的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真正震驚的,是對方的果決。
從開槍到死亡,這個女人連一秒鐘都沒有浪費。她不是那種在暗處埋伏了很久、猶豫了半天才動手的新手。她是看到目標、判斷距離、拔槍、開槍,一氣呵成,像呼吸一樣自然。
如果換成其他普通人,甚至是一些職業者,在他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很可能已經得手了。
蘇牧站起身,看著地上那具屍體,臉色陰沉。
他大意了。
從這個城市降落到現在,他遇到的怪物也好,倖存者也好,給他的感覺都是“慢”。怪物的動作慢,倖存者的反應慢,就連那些巨人的攻擊在他的動態視覺裡都像是在放慢動作。這種長時間的“降維打擊”讓他的警惕性不知不覺地鬆懈了下來。
他覺得無所謂。反正沒人能傷到他。
但這些原住民不一樣。
他們的戰鬥方式和那些從纜車上下來的倖存者完全不同......更狠、更快、更不擇手段。
如果今天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三個;如果對方用的不是槍,而是那把暗影匕首;如果對方的目標不是他的頭,而是其他要害......
蘇牧沒有繼續往下想。
他站起身,把那幾樣東西收好,又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然後轉身走進了夜色中。步伐比之前更沉、更穩、更警惕。
他可以大意一次,但不能有第二次。
......
蘇牧用了半個小時走出了那片商業街區。
路上遇到十幾只大大小小的巨人。他沒有像之前那樣隨手解決,而是刻意放慢了節奏,一邊打一邊走,經驗值從兩千四漲到了兩千六。
深夜的街道上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巨人嘶吼。月光清冷地照在路上,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灰色。
他正沿著一條河邊的步道往前走,通訊器突然震了起來。
不是公共頻道的訊息提示那種短促的震動,而是持續不斷的、帶著某種緊迫感的......是私聊。
蘇牧點開一看,發信人是林雨薇。
訊息只有一行字,附加了一個座標和一個物品連結。
“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