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汐沉默了片刻,把儀器遞給壯漢,然後鬆開了按在腰間的手。她站直身體,拍了拍作戰服上的灰塵,那些血痕還在往外滲,但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軍方特殊小隊,代號‘黑殺’。”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鹹不淡的平靜,像是在做例行公事的自我介紹,“我是隊長,白柳汐。”
蘇牧微微挑眉。軍方特殊小隊,不是倖存者,不是散兵遊勇,是真正的、建制完整的軍事單位。
“我路過這裡的時候,”蘇牧指了指街道的方向,“看到很多軍裝屍體。五個人一小隊,至少六支小隊,全死在這片區域外。”
白柳汐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身後的壯漢和那個精瘦男人的臉色明顯沉了一下。
“那是前一批。”白柳汐的聲音平靜得有些不正常,“半個月前,軍方在這片區域設立了一個臨時據點,試圖清理暗區的高等級怪物。派了六支小隊進駐,負責外圍清剿。然後......”
她頓了頓。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六支小隊,三十個人,沒有一個回來。連求救訊號都沒有發出來。”
蘇牧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們這次來,是調查。”白柳汐說,“找出那六支小隊覆滅的原因,如果可能,清理掉導致他們覆滅的東西。”
蘇牧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你們有沒有遇到一種精神攻擊?可以模擬聲音和畫面,製造幻覺?”
白柳汐看了他一眼:“你遇到過?”
“遇到過。”蘇牧把剛才在蛋糕店門口遇到那隻喪屍指揮官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白柳汐聽完,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那個精瘦男人。
精瘦男人終於從廣告牌立柱上直起了身體。他走到白柳汐身邊,那雙冷漠的眼睛在蘇牧身上掃了一圈,然後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年輕一些:“那種東西不是主力。派來清剿外圍的小隊,不會被這種東西全滅。”
蘇牧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能全滅六支小隊的東西,”精瘦男人說,“至少是十級以上。綠色。可能更高。”
蘇牧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十級以上。綠色。和他所需要對付的的精英怪完全吻合。
“你們的目標,”蘇牧問,“是一隻十級綠色的怪物?”
精瘦男人看了白柳汐一眼。白柳汐點了點頭。
“目前還不能完全確定,”白柳汐說,“但我們追蹤到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座標。”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顯示屏,點了幾下,調出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著十幾個紅點,分佈在這片暗區的各個角落。而在所有紅點的交匯處,有一個更大的、不斷閃爍的紅色標記。
那個標記,和蘇牧系統地圖上的精英怪座標,幾乎完全重合。
蘇牧盯著那個標記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白柳汐。
“你們打不過它。”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白柳汐沒有否認。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她身後的壯漢握著盾牌的手緊了一下,精瘦男人的眼神也沉了幾分。
蘇牧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他所見到的是六支精英小隊,三十個人,全滅。彈很顯然數量不止這些,而他們三個人來這裡調查,總不是來送死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