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拆穿她,也沒有打劫她的打算。
不是不能,是不想。這女人雖然精得讓人牙癢癢,但從頭到尾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相反,她給的情報、交易的圖紙、都實實在在地幫過他。
有些線,不能越過。
蘇牧把獵殺者身上搜出來的東西全部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天色還是黑的,但遠處天際線最邊緣的地方,已經開始泛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灰白色。那是黎明前的第一道光。
“接下來你去哪?”蘇牧問。
林雨薇把最後一口壓縮餅乾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想了想:“去拿個東西就回纜車。”
蘇牧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林雨薇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然後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東西遞給蘇牧。不是交易介面,是實物......一個卷軸,用深褐色的牛皮紙捲成筒狀,兩端用蠟封著,封口處蓋著一個模糊的印章。
“動物園。”她說,“之前給你的那個情報,位置在動物園南門附近。我這個情報,在動物園北門,兩個位置相差不遠。”
蘇牧接過卷軸,沒有拆開,在手裡掂了掂。
“我準備和你一起過去。”林雨薇說,語氣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做好的決定。
蘇牧看了她一眼:“我可不會保護你。”
林雨薇哼了一聲,從領口裡拉出一條細鏈子,鏈子末端墜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半透明的石頭。石頭在月光下微微發光,石頭周圍的空氣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扭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憑我的隱身能力,需要你保護嗎?”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蘇牧沒有反駁。他見過她那件環境同化斗篷的效果......連白柳汐都只能隱約感覺到不對勁,卻無法準確定位。而他更是完全無法發現,在這座充滿怪物的城市裡,這種能力比什麼高攻擊力都實用。
不過這也給蘇牧提了一個醒。
現階段他有兩個致命弱點,對於偷襲,尤其是隱身能力的偷襲,沒有反制手段。
現階段完全是靠著屬性優勢強行逆轉,這很不安全。
另外一點就是追擊能力差,比如對付一心要跑的獵殺者,他可以說束手無策。
而追擊能力差,另一方面也就是逃跑能力差,這個更致命。
不過這些兩樣東西都不是說變就能改變的。
搖了搖頭,蘇牧看向林雨薇。
“那你為什麼還要讓我過來救你?”蘇牧問。
林雨薇把鏈子塞回領口,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最後只是白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蘇牧沒有追問。他大概能猜到......那件斗篷能讓她不被發現,但不能讓她憑空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