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穿透了他的風衣,撕裂了他的皮膚,如果不是他身上帶著一件從遺蹟中挖出來的、能夠抵擋致命傷害的護身符,那一槍已經要了他的命。
獵殺者的目光落在了蘇牧身上。
“近戰應該不怎麼樣。”他自言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用狙擊槍的,近戰能強到哪去?”
他的目光又移回了小九身上。那個抱著花盆的孩子,正獨自走在空曠的街道上,身後跟著那些分散開來的黑殺小隊成員,距離越來越遠。
獵殺者笑了。
“分兵?引誘我出來?”他舔了舔嘴唇,“太小瞧我了。既然你們敢分開,那我就先將那個最弱的殺了。管你什麼計謀,死人用不了計謀。”
他收起鏡片,從樓板邊緣站了起來。
風衣下襬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小九的背影,像一隻鎖定獵物的禿鷲。
暗區的夜風從街道的盡頭吹來,捲起地上的枯葉和灰塵。
小九的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他抱緊了懷裡的植物。
深紫色的花瓣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
聽著林雨薇的訊息,
蘇牧心中還在思考著,但是目光落在了街道對面那棟建築上。
那是一座體育館。灰白色的外牆在月光下泛著慘淡的光,巨大的穹頂像一隻倒扣的碗,有幾處已經坍塌,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空腔。
正門上方“灰燼城體育中心”幾個大字還依稀可辨,但鐵柵欄門已經被什麼東西撞開了,歪斜地掛在門框上,像一顆被打掉的牙齒。
蘇牧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白色的鏡片裡,那座體育館的輪廓被簡化成淡藍色的線條和色塊,建築的每一層、每一個房間都清晰可見。
而在二樓靠東側的位置,有八個紅色的光點在緩慢移動......不是怪物的那種暗紅色,而是倖存者的亮紅色。
八個人。
蘇牧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把眼鏡摘下來,在手裡翻看了一下,然後重新戴上。
“小九。”他在通訊器裡說,“往前靠。三百米。”
通訊器裡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小九的聲音,比之前平穩了很多:“明白。”
蘇牧沒有解釋為什麼。白柳汐在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也沒有問。
三百米,是一個微妙的距離。
遠到獵殺者會覺得有機可乘,近到蘇牧能在十秒內趕到。而體育館裡的那八個人......蘇牧的腦子裡已經勾勒出了一幅畫面......是獵殺者最好的“養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