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動態視覺在剛才那幾秒裡被逼到了極限......他勉強能捕捉到大鳥的移動軌跡,但那些細節,羽毛的顫動、爪子的角度、喙的落點,全部模糊成了一團殘影。
他嘗試用系統偵查那隻大鳥,返回的資訊全是問號。
不是等級太高看不到,是它的速度太快,系統的掃描跟不上它的移動。這是蘇牧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是因為對方的等級壓制,而是純粹的物理速度,快到系統都來不及反應。
十級以上。藍色,甚至可能更高。
“走。”蘇牧低聲說。
他沒有站在原地繼續觀察。這種東西,多看一秒都是浪費。如果它決定把蘇牧也當成獵物,以它的速度,他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最主要的是對方有制空權。
可惜,他不是對手,要不然將其契約了,那麼以後在纜車上遇到危險也不至於那麼被動。
林雨薇早就已經往回走了,走得比他還快。
蘇牧加快腳步,朝遠離那隻大鳥的方向走去。那個方向,是動物園南門。
兩人穿過一片灌木叢,繞過一群在河邊喝水的變異斑馬,又翻過一道倒塌的圍牆,終於把那片密林甩在了身後。
蘇牧停下腳步,看了一眼經驗條。一路上順手殺的怪物不多,但勝在等級不低,經驗又漲了幾百點,離八級又近了一步。
又走了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動物園南門。
這裡的景象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沒有瘋長的植物,沒有遊蕩的怪物,地面上的血跡也少了很多,像是有什麼東西把這片區域“清理”過了。入口處的鐵柵欄門歪斜著,門上的鎖鏈斷成了幾截,散落在地上。
而蘇牧要找的那臺機器,就站在入口右側的牆邊。
那真的就是一臺損壞的投幣機。
和他在外面見過的那種自動售賣機差不多......一人高,鐵皮外殼,正面是玻璃櫥窗,裡面本該陳列著各種飲料的樣品,但現在玻璃碎了,櫥窗裡空空蕩蕩,只剩幾根鏽跡斑斑的金屬託架。
機身上方有一塊褪色的塑膠面板,上面印著“投幣式自動售賣機”幾個字,字跡已經模糊得看不清。
但它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不是它的破舊,而是它的形狀。
整臺機器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手從兩側擠壓過,鐵皮外殼向內凹陷,玻璃櫥窗的邊框扭曲變形,投幣口的金屬面板被壓得翹了起來,露出裡面黑洞洞的機芯。
下方的取物口被壓扁了,連一根手指都塞不進去。
蘇牧蹲在五十米外的一棵大樹後面,用眼鏡仔細觀察了周圍十分鐘。沒有紅點。沒有生命反應。
這片區域乾淨得不正常,像是有什麼東西把所有怪物都趕走了,或者殺光了。
“去看看周圍。”蘇牧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