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心裡都在翻湧。
二十一人的優勢,在第一條規則下是“人多力量大”......多一個人,就多一次“抽獎”的機會,多一次拿到獎勵的可能。
但在第二條規則下,這個優勢變成了一把雙刃劍。
每死一個人,他們就要從頭開始。實彈數量恢復到三發,空彈機率重新洗牌。這意味著,他們的人越多,可能死的人就越多。
而現在,第一槍就死了人。
地上那具屍體還沒有涼透,血還在往外滲。
他們要從頭開始。
又要抽籤,又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拿起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第一個人的死還歷歷在目,沒有人想當第二個。
那個瘦高個男生站在桌前,騎虎難下。
抽籤抽到了他,規則不允許他退縮。七號沒有催他,也沒有看他。七號的目光落在蘇牧身上,嘴角掛著那種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空間裡安靜得能聽到那個瘦高個男生的呼吸聲,急促、紊亂、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顫抖。他的手指在槍身上來回摩挲,一會兒握緊,一會兒鬆開,汗水把槍柄浸得發亮。
他不驗槍了,也不罵人了,就那麼站著,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
蘇牧看不下去了。
不是同情,是浪費時間。他站在那裡看著一個不敢扣扳機的人和一個不急不催的秘境主人對峙,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走上前,從桌上拿起槍他甚至沒有看槍,手指搭上扳機,抬起手,槍口抵住自己的太陽穴。
“咔。”空槍。
他又開第二槍,“咔。”空槍。第三槍,“咔。”空槍。
第四槍,第五槍。
“咔。咔。......”
連續五聲,清脆的、金屬撞擊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迴盪,像一連串石子扔進了深井。
蘇牧把第槍放回桌面,手指從扳機上移開,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些槍一眼。
空間裡安靜了一瞬。那種安靜不是沒人說話,而是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頓了。
趙強的嘴巴張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他手裡的戰斧差點沒握住,砸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但沒有人注意到。
趙剛的盾牌從臂彎裡滑了下去,他下意識伸手去撈,撈了個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