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正在爬牆。
它的爪子深深地嵌進了牆面的磚縫裡,拖著那條斷腿,一截一截地往上爬。
它的動作不算快,但很穩,像做過無數次一樣。蘇牧沒有等它。他從樓側的消防梯往上跑,三步並作兩步,一口氣衝上了七樓。
天台上,那隻棕熊剛剛從牆沿翻上來,正蹲在鳥巢的邊緣,兩隻前爪捧著一顆蛋。
那蛋比他之前抱著的那顆還大一圈,通體暗金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
蛋殼上已經被它咬開了一個小洞,它把嘴湊在洞口,正貪婪地吮吸著裡面的蛋液。那種吸吮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天台上格外清晰。
蘇牧隔著十幾米都能聞到那股奇異的氣味。
不是雞蛋那種淡淡的腥氣,而是一種更濃烈的、像是蜂蜜和花香混合在一起的甜香。
他的鼻子在聞到那股氣味的一瞬間,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像是在歡呼......不是錯覺,是真正的、本能的、對高能量物質的渴望。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剛剛消耗的體力在緩慢地恢復,肌肉的痠痛在減輕,肺部的灼燒感在消退。
只是聞到氣味,就有這種效果。那蛋液本身,得有多大的能量?
蘇牧的目光掃過鳥巢。
三顆蛋。
一顆在那隻棕熊手裡,蛋殼上已經被咬出了一個窟窿,蛋液正在往外淌。
另外兩顆完好無損,靜靜地躺在巢穴中央的凹陷處,暗金色的蛋殼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棕熊聽到了動靜。
它從蛋殼上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縷金色的蛋液,那雙渾濁的棕色眼睛盯著蘇牧。蘇牧注意到,它的眼睛和之前不一樣了......瞳孔不再是那種混沌的、渾濁的棕色,而是變得更加清澈,更加有神,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體內被喚醒了。
它頭上的那簇金黃色的毛髮,原本只有一小撮,現在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了耳根,金色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光芒,和那隻超級大熊的毛色一模一樣。
蘇牧的瞳孔微微收縮。那蛋液的效果,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
棕熊放下了手裡的蛋。
它沒有逃跑,沒有護蛋,而是轉過身,面對蘇牧。
它的斷腿還不能完全承重,但它三條腿的站姿穩得像一座山。
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蘇牧,嘴角還掛著蛋液,但它的表情已經不是之前那種賤兮兮的、狡黠的樣子了。那是一種更純粹的、更原始的、像是領地被入侵時的暴怒。
蘇牧沒有猶豫。長槍從虛空中召出,他的身體在長槍的帶動下猛地彈射出去,槍尖直奔棕熊的頭部。
棕熊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它的身體微微一側,蘇牧的槍尖從它耳邊的毛髮上擦過,帶落了幾根金色的毛髮。
它的前爪從下往上撩,速度不快,但力量大得離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