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注意到,棕熊每隔幾秒就會低頭舔一口從蛋殼縫隙裡流出來的蛋液,每次舔完之後,它身上的金色光暈就會更亮一些,它的力量就會更大一些。
蘇牧心裡暗罵。這東西在喝藥,他在拼消耗。這架沒法打。
就在這時,他的通訊器震了一下。
林雨薇的訊息,只有一句話:“把它拖遠點。別讓它靠近巢穴。”
蘇牧沒有回覆。
他深吸一口氣,放棄了正面硬剛的戰術。
他開始後退,但不是逃跑,而是在引導。
他退一步,棕熊進一步;他退兩步,棕熊跟兩步。他的目光始終盯著棕熊的位置,確保自己擋在棕熊和鳥巢之間的連線上。
天台很大,足夠他們纏鬥。蘇牧把棕熊從鳥巢旁邊引到了天台的另一側,距離那三顆蛋將近二十米。
“再遠點。”林雨薇的訊息又來了。
蘇牧咬著牙,又退了十米。棕熊跟了上來,它的眼神開始變得焦躁,不是因為他難纏,而是因為它本能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夠了。拖住它。”
蘇牧自然是知道林雨薇要做什麼。
因此他握緊長槍,毫不猶豫的再次迎上了棕熊。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殺傷,而是追求纏鬥......用突刺打斷它的節奏,用連擊逼它格擋,用橫掃逼它後退。他不讓它有機會回頭去看鳥巢,不讓它有機會脫離戰鬥。
他在給它製造一個假象......他就是衝著它來的,和那些蛋無關。
天台的另一側,空氣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扭曲。
那件環境同化斗篷的光學迷彩效果,在陽光下幾乎不可見,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注意到那裡有什麼不同。
林雨薇從樓側的消防梯爬上天台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躲在女兒牆後面,透過那道窄窄的縫隙往外看......蘇牧和那隻熊正在天台中央纏鬥。
不是她預想中的“邊打邊退”或“游擊拉扯”,而是實打實的、拳拳到肉的正面硬撼。
長槍的銀白色光芒和熊掌的金色殘影在天台上交織、碰撞、炸開,每一次撞擊都像兩顆流星對撞,餘波將天台上鋪的防水層撕裂成碎片,碎石和灰燼在空中飛舞。
她的手指攥著女兒牆的邊緣,指節發白。她知道蘇牧很強......從暗區那場戰鬥,從秘境那七槍空槍,從那隻大鳥和金色巨熊的追殺中活下來,每一件事都在印證蘇牧的實力遠超她的認知。
但親眼看到他和這隻十級紫色、正在朝黃色進階的巨獸正面硬撼,且不落下風,那種震撼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期。
更恐怖的是,她看出來了......兩個人都沒出全力。不是不想,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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