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很有用,我要這個。”蘇牧把吊墜收進口袋,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
林小禾的眼睛亮了。不
是之前那種從冰層下面湧出來的光,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更純粹的、像是小孩子被表揚了之後的開心。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那層從耳根蔓延到脖頸的紅還沒退,但嘴角已經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蘇牧把吊墜戴好,調整了一下鏈子的長度,讓墜子藏在衣領下面。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那我先走了。”他說。
林小禾點了點頭。她沒有說“小心”,沒有說“早點回來”,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轉身,看著他穿過人群,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
蘇牧走了幾步,沒有回頭。
他不習慣告別,也不擅長安慰。
他知道林小禾想跟著他,但他現在要去的地方、要面對的東西,不是她現在的等級能承受的。他不能帶上她,不是不想,是不能。
林小禾站在原地,看著蘇牧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她的手裡還攥著那根衣角,指節還是白的,但她的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種空洞的、麻木的、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那雙眼睛裡有一團火,不大,但很穩,像是被人從一個快要熄滅的灰堆裡扒拉出來,添了一把柴,又重新燃了起來。
她蹲下身,把那堆被蘇牧挑剩下的裝備一件一件地收進揹包。
她的動作比之前快了一些,眼神比之前亮了一些,嘴角還掛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弧度。
她握緊了拳頭。
一定要變得更強。強到下一次,他不會再說“你跟著的話,節奏不太一樣”這種話。
......
蘇牧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靠在一根斷裂的水泥柱上,閉上了眼睛。
他原本想去刷一會兒怪,但觀察了一圈之後放棄了。
這片區域怪物的等級分佈和他完全不匹配......最高的也就七級出頭,大部分是四五級的雜兵。
他八級了,殺這些怪給的經驗少得可憐,殺一百隻都不夠經驗條跳一下。
而且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暴露實力,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他不是怕麻煩,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麻煩上。
電廠外圍有一片廢棄的職工宿舍樓,大部分房間空著,門窗破碎,牆皮剝落,但勝在安靜。
蘇牧選了二樓拐角處的一間,窗戶正對著電廠的方向,能看到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
他把揹包放在牆角,靠著牆坐下來,閉上眼睛。
難得清閒,他想小憩一會兒。
從動物園一路殺過來,雖然體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但精神一直繃著,沒怎麼真正放鬆過。現在軍方營地算是這片區域最安全的地方,至少不用擔心怪物突然從背後撲上來。
他剛閉上眼睛不到兩分鐘,身體猛地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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