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正想著怎麼處理這張卷軸，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林小禾的訊息彈了出來：“蘇牧，我這邊只有一枚詭晶。之前在纜車上運氣好殺了一隻詭蝠爆的。你要的話我給你送過來。”
她似乎擔心自己幫不上忙，又補了一句：“我在頻道里問了一圈，都沒人願意賣。那些人都說什麼晚上弄到詭晶太難了，都要留著自己用。氣死我了。”
蘇牧能想象出她說這話時的樣子，大概是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不爽，明明是在幫人問，卻被那些人堵得說不出話。他回覆道：“不用，你留著。詭晶的事我會想辦法。”
緊接著林雨薇的訊息也到了：“你缺詭晶？”蘇牧回覆道：“嗯，還差得遠。”
林雨薇回得很快：“我身上有幾枚詭晶，可以給你。另外我可以幫你聯絡幾個會長，湊一湊大概能到幾十枚。
不過我身上有一樣東西也可以用來交易，但你需要用其他東西來還。”蘇牧想了想，還是回覆道：“不用。你那些東西自己留著。”
他還沒想好具體怎麼交易，幾個公會的負責人已經主動聯絡了他，都是之前在灰燼城外圍清理怪物時見過面的。
開價都差不多：詭晶可以交易，但需要蘇牧拿出足夠有價值的東西來換。
或者，如果蘇牧願意為他們出手一次，他們也願意用詭晶來換。蘇牧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些公會的名字，發現和自己有仇的幾個......張鵬、王晨、趙宏遠......全都沒出現。
他們大概也算準了蘇牧不會賣給有仇的人。
而那些聯絡他的公會里，有的他之前甚至沒有見過，大概是其他纜線上的，聽到了他之前的戰績，想趁機結交。
“看來只能和一家大公會交易了。”蘇牧在心裡盤算著，能一次性拿出兩百枚詭晶的，目前只有那些大公會才能吃得下。
他正在琢磨著該找誰，通訊器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周振國。蘇牧有些意外。
他對周振國這個人印象很深......在所有人都只顧著自己活命的時候，他組織了一支由普通人組成的隊伍，帶著他們在軍方庇護下刷級；在其他會長挖空心思擴充勢力的時候，他一直在想辦法讓更多人活下去。
在蘇牧看來，他其實並不太適合這個世界。因為他總想保護所有人，可這個世界恰恰會吃掉那些保護所有人的人。
周振國的訊息很簡短，卻讓蘇牧意外：“蘇牧，我想用我們公會的物資跟你換那張卷軸。”
蘇牧沒有立刻回覆。他知道周振國手裡有多少資源......他那個公會雖然人數不少，但大多是普通人，能拿出的詭晶恐怕不會太多。他想不通周振國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開口，而且是要用整支公會的資源來換一張他自己用不上的卷軸。
周振國似乎看出了他的沉默，又發來一條訊息：“我知道你可能覺得奇怪。但經過這一戰，我明白了一件事......這個世界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世界了。團體的力量很重要，但在關鍵時刻，個人的力量同樣可以決定生死。
趙德榮為所有人爭取到了逃生時間，那兩千多名軍人用自己的命換了我們的命，那些畫面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我想衝上去，可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蘇牧看著這條訊息，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趙德榮最後的笑容，想起白柳汐在傳送陣亮起時說的那句話。那些東西像釘子一樣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他原本以為周振國會一直守著那支普通的隊伍，做一個純粹的守護者，不會走捷徑，不會冒險，永遠用最穩妥的方式把人們護在身後。
但現在看來，趙德榮和那些軍人的犧牲改變了他。
“改變了嗎？”蘇牧自言自語，“從守護者變成了想擁有力量的人......也許是好事，也許是壞事。”
他點開回復框：“你可以拿你們公會的物資來換。但我需要兩百枚詭晶，你那邊能拿出多少？”
周振國的回覆來得很快：“我們現在能拿出來的有兩百二十枚。這個纜車卷軸目前的價值在三百詭石左右，剩下的，可以分期付給你......按市場價加點利息。只要我還活著，這筆賬就不會賴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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