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種植臺旁邊，蹲下身。
血參已經安靜地長了好幾天。硃紅色的莖葉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根鬚緊緊抓著土壤，葉片微微舒展開來，看起來比剛種下去時精神了不少。它不像普通的植物那樣只是“活著”，它更像是在呼吸，在感知周圍的環境，在適應這個狹小的密閉空間。
蘇牧拿起礦泉水瓶，擰開蓋子，把那小口蛋液倒在血參根部附近的土壤裡。
暗金色的液體接觸到泥土的瞬間，消失了。
不是滲進去了，是消失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土壤下方主動吸取了它，吞掉了它，連一點溼潤的痕跡都沒留下。血參的葉片猛地顫動了一下，然後整株植物像是被激活了，莖幹微微晃動，葉片上的紋路開始變得清晰，從硃紅色慢慢泛出一層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金色光暈。
它在吸收。
蘇牧驚訝地看到那些金色光暈正在從葉片向莖幹蔓延，從莖幹向根部延伸。像是有一根金線在它體內穿行，把那些蛋液的能量一點點地帶到每一個角落。
更誇張的是，血參的表面......那些本來只是深紅色的紋路......此刻正泛出更加明亮的金色斑點。
蘇牧甚至有一種錯覺，這株植物像是在“開心”。葉片微微張開，朝著他的方向傾斜，像是在表達某種依賴和滿足。
“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血參的葉片又顫了一下。
蘇牧盯著它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不可能，它只是一株植物。
但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記了一筆......這東西有靈性。起碼有某種低階的應激反應能力。
“既然你能吃蛋液，那你應該也能泡酒吧？”蘇牧沉吟片刻，決定做個實驗。他拿出一把小刀，極其小心地從血參最邊緣的一根細根鬚上切下了一小截......大約指甲蓋那麼長，比上次泡水的根鬚更細。
血參的整株植物輕輕抖了一下，斷口處滲出一滴硃紅色的汁液，在燈光下微微發光。然後那片被切斷的根鬚上方，開始緩慢地、肉眼幾乎不可見地結出一層薄薄的膜，像是傷口在癒合。
蘇牧把那小截根鬚拿起來，放在手心裡端詳。暗紅色的，表面有細微的紋路，斷口處滲出的汁液散發著極其清甜的氣息，比蛋液的氣味更淡雅，但也更持久。
他先拿了一個小杯，倒了一些礦泉水，把根鬚放進去泡著，然後轉頭開始釀酒。
他有兩個配方......藥酒配方和蛋液泡製配方。藥酒配方需要糧食、藥材和時間；蛋液直接泡藥酒則更簡單，只需要酒基和蛋液就行。
蘇牧開啟揹包，拿出兩瓶酒......從軍事基地搜刮來的，一直沒用過。他倒出半瓶，把蛋液摻進去，攪拌均勻，然後密封起來。系統顯示，蛋液泡製的藥酒需要三個小時才能完成。
另一瓶，他拿出血參根鬚泡的那杯水，連同根鬚一起倒進了酒瓶裡。血參泡製藥酒需要一個小時。蘇牧把兩瓶酒並排放在纜車角落，然後用馬克筆在瓶身上寫下時間。
“一個小時後先喝血參泡的，三個小時後喝蛋液泡的。”他自言自語，“對比一下，再決定剩下的蛋液怎麼用。”
他想起剛才喝的那杯泡根鬚水......那杯水喝下去之後，他的身體微微發熱，像是有一團溫火在體內流動了片刻。雖然不足以讓他產生質變，但他確實感覺到了一絲能量在血管中游走。
“如果整根血參全部泡水，說不定真的能讓我的屬性再往上跳一截。”他看了一眼種植臺上那株安靜生長的植物，搖了搖頭，“不過整根吃掉就太浪費了，畢竟它還能持續生長。”
蘇牧收回目光，決定等兩瓶藥酒都釀好之後再決定蛋液的具體用法。優先肯定是血參泡製藥酒，因為它只需要一個小時。
做完這些事後，他的目光掃過堆在纜車角落裡的那一堆材料。
古幣十八枚，堆在角落裡閃閃發光。高階養料和變異獸骨塞在物資箱裡。還有亂七八糟的鱗片、牙齒、毒腺，以及一些他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廢料。這些東西佔了不少空間，但每次他開啟交易頻道想賣的時候，發現根本沒人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些材料有什麼用。
“佔地方。”蘇牧皺了皺眉。他正想把這些東西重新打包塞得更緊一些，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響徹整個纜車。
不是之前那種零星的系統提示，而是正式的、帶有金屬質感的區域公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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