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叮噹手中的玻璃杯碎成粉末，玻璃碴子扎破了她的手指。
她連痛呼都沒發出，死死盯著酒吧門口那個悄無聲息出現的男人。
鮮血順著掌心的紋路往下淌。
滴在深色的胡桃木吧檯上，砸出一小灘暗紅的血暈。
馬叮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她雙手死死摳著實木檯面，指甲深深陷進木紋裡，摳起幾根粗糙的木刺。
木刺扎進指甲縫，滲出血絲，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門口站著個男人。
沒有推門聲，風鈴也沒響，就像他原本就長在那片夜色裡。
他穿著一身灰色粗花呢的復古三件套西裝。
剪裁貼合，馬甲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苟。
腳底踩著一雙擦得沒有半點灰塵的黑皮鞋。
這人氣質太儒雅了。
沒有半點大妖大魔那種張牙舞爪的腥臭氣。
倒像是個剛從大學圖書館下班、滿腹經綸的老教授。
溫和，隨性，甚至帶著點老派的紳士做派。
他慢慢抬起頭。
走廊外的昏黃路燈光，打在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
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徹底暴露在酒吧的光線裡。
不是人類的黑白分明。
也不是二代殭屍那種滲人的碧綠。
那是純粹的紅。
沒有雜質，紅得發暗。
像兩顆沉澱了千萬年的血色寶石。
紅光不刺眼，卻透著一股凌駕於萬物生死之上的漠然。
宣告了他至高無上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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