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半跪在茶臺前面。
“殺了我。”
他仰著脖子，死死盯著張清雷。
嗓音乾啞到了極點。
“用你那紫雷。現在就劈死我。”
將臣雙手抓住自己的襯衫衣襟。
用力往兩邊一扯。
“嘶啦。”
布料碎裂，釦子崩飛，打在茶臺上嗒嗒響。
露出蒼白結實的胸膛。
上面連一條細紋都沒有。
“把我燒成灰。”
他指著自己的心窩。
手指都在抖。
“我下不了手去殺她。我也看不得這人間變成死地。”
他咬著下嘴唇，血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砸在木地板上。
“太難受了。我選不出來。”
“你動手吧，給我個痛快。”
張清雷手裡的動作停了。
灰棉布蓋在雷罰劍的劍刃上。
他抬起頭。
看著面前這個跪地求死的無敵存在。
這老怪物，被愛情和蒼生這兩把鈍刀子，活生生剮成了個瘋子。
腦子全亂了。
在生與死之間，自己把自己逼進了死衚衕。
張清雷沒說話。
肚子這時候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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