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叔,你快救我哥,我哥進山了,還沒回來呢。”
陸大江一聽這話,只感覺頭皮瞬間好像過電了一樣,一陣酥麻。
瞪大了眼睛急忙問道:“啥?你哥進山了?啥時候的事兒?”
這天氣進山,跟提著燈籠闖閻王殿有啥區別?!
就算是有幾十年經驗、熟悉每一道山樑溝坎的老獵戶,在這種“大煙炮”天氣裡迷失在山中,也是九死一生!
更別說陸唯一個毛頭孩子了。
陸文慧被老叔的樣子嚇住了,抽抽搭搭地回答:“就、就今天下午……跟一個可漂亮的姐姐一起去的……我哥還揹著槍,說去打獵……”
陸大江猛地轉頭,赤紅的眼睛看向炕沿上的老孃,聲音發顫:“娘!文慧說的是真的?!小唯進山了?!”
老太太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了自己小兒子一眼。
那眼神里,是陸大江從未見過的絕望、痛苦。
她張了張嘴,乾裂的嘴唇嚅動了一下,卻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她能說什麼?
讓兒子現在進山去找孫子?
那無異於讓他去送死!而且是沒意義的送死,兩個人都回不來。
她再疼孫子,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去送死。
心此刻像被鈍刀子一刀刀凌遲,也得忍著,也得挺著!她不能,再說出一個字。
陸大江一看老孃這模樣,不用回答,他也知道咋回事兒了。
眼睛瞬間就紅了,看了看外邊的暴風雪,一咬牙,轉頭拿起剛脫下來大棉襖,就要出去進山找人。多耽擱一分鐘,陸唯就多一分危險。
一旁的張娟見狀,臉色頓時大變,雖然她也很擔心陸唯。
但是她更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男人去送死。
直接一把抱住陸大江:“你幹啥去?你不行去!不能去啊!”
陸大江此刻心急如焚,腦子裡只有侄子可能遇險的恐怖畫面,哪裡聽得進去。他猛地一掙,沒掙脫,情急之下,回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啪!”的一聲。
張娟被打得臉猛地偏向一邊,白皙的臉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印。
她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丈夫會打她,但抱著他的手卻沒有絲毫放鬆。
反而更緊了,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棉襖裡。
“你給我鬆開!”陸大江扭過頭,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像一頭被困住的暴怒野獸,死死瞪著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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