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順著階梯下到溫暖的坑底,火光重新包裹了他。
韓甯幾乎在他身影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抬起頭,臉上帶著未散的驚恐和看到他平安歸來的喜悅。
“怎麼樣?你沒事兒吧?有沒有受傷?我聽到好多聲槍響……”
陸唯將獵槍小心地靠在一邊,拍了拍身上的雪,臉上露出一個輕鬆甚至帶著點不在意的笑容,彷彿剛才只是去趕跑了幾隻擾人的野狗。
“能有啥事兒?就幾隻不成氣候的小狼崽子,被槍一嚇就屁滾尿流了。
打死了一隻不長眼湊太近的,剩下的都嚇破了膽,跑得比兔子還快,估計以後聽見這片的動靜就得繞道走。”
陸唯說的輕描淡寫,害怕韓甯擔心,也為了保守秘密。
韓甯聽他這麼說,又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見他確實衣衫整齊,除了沾了些雪,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慢慢落回去一些。
“真的……都跑了?沒事了?不會再回來吧?” 她猶自不放心地確認。
“嗯,跑了,沒事了。” 陸唯肯定地點點頭,走到火堆旁,伸出手烤了烤,驅散從外面帶回的寒氣,“放心吧,這後半夜應該能睡個安穩覺了,天一亮,咱們就找路回家。”
“呼……那就好。” 韓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但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疲憊和後怕。
看著陸唯在火光映照下略顯疲憊(她以為的)的眉眼,她心裡湧起一陣心疼。
在她想來,陸唯一整晚都沒閤眼守夜,剛剛又經歷了那麼緊張危險的搏殺,肯定是累壞了。
“你也快躺下好好休息一下吧,一晚上都沒睡了。” 她不由分說地上前,輕輕拉住陸唯的胳膊,將他往那張簡陋的松針床邊帶。
實際上,陸唯在空間裡其實已經休息過,精神頭還算不錯,並沒有感覺多累。
但看到韓甯眼中真切的擔憂和不容拒絕的堅持,他心頭一軟,也懶得再解釋或推拒。
順著她的力道在床邊坐下,同時臂微微用力,反手一拉,將正彎腰想讓他躺好的韓甯也帶得重心不穩,輕呼一聲,跌坐在了他身邊。
“那你也好好躺下睡一覺吧。折騰了一晚上,你也嚇壞了。”
陸唯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就勢攬著她的肩膀,兩人一起倒在了鋪著松針和塑膠布、勉強算作床的“地鋪”上。
空間狹小,兩人不得不捱得很近,幾乎是依偎在一起。
韓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臉色緋紅,心跳驟然加速,但身體卻順從地、甚至帶著點貪戀地,輕輕靠進了他溫暖堅實的懷抱裡,鼻尖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鼻音的“嗯”。
陸唯的懷裡真的好暖和。
不同於火堆那種炙烤的熱,而是一種源源不斷的、令人安心的體溫。
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不是汗味,而是一種很清爽的、帶著點陽光曬過草木的氣息,還有一種……淡淡的、似有若無的、讓她覺得有點熟悉的清香味。
韓甯的鼻子不自覺地動了動,又仔細嗅了嗅。
這香味……怎麼有點像……黃瓜?
“你身上怎麼有一股黃瓜味兒?” 她微微抬起頭,疑惑地看著陸唯近在咫尺的下巴,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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