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徐麗麗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但她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哭腔。
“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怕我出事。
可您想過沒有?陸唯他現在一個人在山上,那麼冷,那麼大的雪……他要是……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您讓我……讓我往後咋活?”
徐老三簡直要被這個又軸又擰的虎玩意兒氣炸了。
瞪著眼睛吼道:“他困山裡跟你有啥關係?你咋就活不了了?你要是敢去,我把你腿打斷!”
徐麗麗也被父親這不通情理的話激怒了,長久壓抑的情感混合著對陸唯安危的極度恐懼,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她衝著自己老爹,用從未有過的音量吼了回去:
“不是你給我訂的親嗎?!!”
這一聲吼,讓屋裡瞬間落針可聞。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她。
徐麗麗胸膛起伏,眼淚洶湧,聲音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絕:“訂了親,他就是我男人!我這輩子就認他一個人!
他活,我跟他過!他要是……要是有個好歹,我……我活著也沒意思!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塊兒!”
屋裡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風雪更加瘋狂的呼嘯,和徐麗麗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陸大江看著這個平時見面總是靦腆笑笑、細聲細氣喊他“大江叔”的高挑姑娘,此刻卻像一頭護崽的母獸,為了他侄子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和情感,心裡頭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又是震動,又是酸楚。
徐老三也徹底愣住了,高舉的手臂無力地垂下,臉上憤怒的表情凝固,轉而變成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被頂撞的難堪。
他養了二十年的閨女,從小乖巧聽話,連大聲說話都很少,今天居然為了個混小子,當著一屋子人的面,這麼吼他?
還說出“死也要死一塊兒”這種話,這死心眼的虎玩意兒……
徐麗麗吼完,胸口劇烈起伏,也不看眾人反應,轉身就要往門口衝。
徐老三媳婦最先反應過來,哭喊著撲上去死死抱住女兒的腰:“麗麗!我的傻閨女啊!你可不能去啊!你這是要孃的命啊!”
徐老三也一個激靈,顧不上發愣,趕緊上前和媳婦一起,連拖帶拽地把徐麗麗往回拉。
徐麗麗拼命掙扎,但她一個姑娘家,體格再壯,力氣終究比不上常年幹農活的父母,被兩人死死拉住。
“行了!都別吵吵了!”一直沉著臉沒說話的村長徐老大,沉聲喝道,讓混亂的場面暫時安靜了一下。
徐老大看向猶自掙扎的徐麗麗,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嚴肅:“麗麗,聽大爺一句話。你想找陸唯,這份心,大爺懂,大夥兒都懂。
可你想過沒有?就現在這‘大煙炮’,你出得了門嗎?你連院門都摸不著,就得被大風捲走!你這不叫找人,你這叫送死!
到時候,我們是去找你還是去找陸唯?”
他見徐麗麗掙扎的力道小了些,但眼神依舊倔強,繼續勸道:“你就算要去,也得等!等這風小點兒,雪停點兒!
到時候,不用你說,大爺我用大喇叭喊,組織村裡的人一起進山去找!
人多力量大,指定能把陸唯找回來!
你現在去,除了添亂,把自己也搭進去,有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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