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佑寧拿著一本病歷走了進來,看到屋裡坐著的三人,明顯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陸唯,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家棟?你們這是……” 陳佑寧疑惑地看著外甥,又看看陸唯和路也。
“舅舅,您回來了。” 林家棟趕緊站起來,“這就是我跟您說的,那位有人參的朋友,陸唯。路也您認識的。我們正說人參的事兒呢。”
陳佑寧的目光落在陸唯身上,眼神滿是震驚錯愕。
他認出來了,這就是剛才拿著安宮牛黃丸來找他的那個小夥子。
原來他就是家棟說的,能弄到野山參的那個人?
這兩件事聯絡到一起,陳佑寧心裡對陸唯拿來的那粒“85年安宮牛黃丸”的真實性和有效性,不由得又信了幾分。
能隨手送出三十年野山參,又能短短兩小時弄來幾乎絕跡的老藥,這年輕人,恐怕真有常人沒有的門路。
“陳主任。” 陸唯也站了起來,禮貌地打招呼。
陳佑寧點點頭,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沉吟了一下,看著陸唯問道:“你剛才拿來的藥……能保證是真的?”
“是。” 陸唯點頭,眼神懇切,“陳主任,我知道醫院有規定,您也有難處。但我奶奶的情況……真的等不了了。
那藥,我敢用性命擔保,絕對沒問題!您……能不能給指條明路?哪怕有一線希望,我也得試試!
您放心,等我奶奶好了,我立刻去幫您把人參找來。”
他不能拿人參的事情當做威脅和條件,但是卻可以當人情。
陳佑寧看著陸唯通紅的眼眶和臉上的焦灼,又想到野山參,心裡天人交戰。
作為醫生,他必須嚴守制度和安全底線。
可作為醫者,他也理解病人家屬那種絕望中抓住一根稻草的心情。
他沉默了很久,辦公室裡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路也和林家棟也緊張地看著陳佑寧。
終於,陳佑寧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看向陸唯,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
“醫院的規矩,我不能破。但是……作為一個瞭解病情、也希望病人能好的醫生,我可以給你一個‘非官方’的建議。”
陸唯眼睛一亮,屏住呼吸聽著。
“病人現在昏迷,主要是因為高熱和顱內問題。
如果……能讓她的意識暫時恢復一點點,哪怕只是幾分鐘,能配合吞嚥,藥就有可能喂下去。”
陳佑寧說得極其隱晦,“有些時候,為了搶救,醫生會給昏迷病人使用一些……刺激中樞神經、促醒的藥物,作為非常規的搶救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