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萬全憋著一肚子氣回到屯子,沒先回家,而是拐了個彎,直奔藍春燕家。
他跟藍春燕都是南溝屯的,陸唯他們是東溝屯,兩個屯子相距大約三四里地,陸唯每次去鎮上,都要從南溝屯邊上路過。
藍春燕的父親藍富貴,正在院子裡的柴火垛前,準備抱柴火進屋做晚飯。
看到周萬全過來,有些意外:“小全兒?你們今天不是去鎮上同學聚會了嗎?咋你自己回來了?燕子呢?沒跟你一塊兒?”
周萬全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湊上前,臉上擺出一副“為你好”的焦急模樣,添油加醋地把今天在小吃部看到、以及後來在街上看到陸唯拉著藍春燕手的事兒說了一遍。
當然,在他嘴裡,陸唯的形象更加不堪。
“藍大爺,您是不知道!那陸唯現在可了不得了!在鎮上跟一幫地痞流氓稱兄道弟,聽說還打架鬥毆,不好正經事兒。
今天吃飯的時候,他就對燕子姐拉拉扯扯,燕子姐明顯不願意,他還硬拉著不讓走!
後來吃完飯,我親眼看見,陸唯喝得醉醺醺的,硬拉著燕子姐不知道去哪兒了!
到現在還沒見回來!
藍大爺,您可得好好管管燕子姐,千萬別讓她跟陸唯那種人來往!
那傢伙就是個二流子,跟他走得近了,名聲都得給帶壞了!”
藍富貴聽著,臉色越來越沉,尤其是聽到“跟地痞稱兄道弟”、“硬拉著不讓走”、“喝醉了拉走不知去向”,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又矮又挫、平時在村裡也不怎麼著調的周萬全,心裡對他的話將信將疑,但事關自己閨女,寧可信其有。
他沉著臉,揮了揮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周萬全走了,藍富貴抱著柴火,陰沉著臉進了屋。
藍春燕的母親是個面相和善、性格有些軟弱的農村婦女,正在外屋地淘米。
看到丈夫臉色不對,忙問:“咋地了?氣哼哼的,在外邊跟誰說話呢?誰惹著你了?”
“還能有誰?你閨女!” 藍富貴沒好氣地把柴火扔在灶坑邊。
把周萬全的話,挑重點跟媳婦學了一遍。
末了氣哼哼地說,“這個死丫頭!讓她少跟東溝那小子來往,就是不聽!
這下可好,讓人家堵在街上拉拉扯扯,還喝醉了拉走了!這要是傳出去,她以後還咋嫁人?!”
藍母聽完,卻沒像丈夫那麼激動。
她放下手裡的菜,擦了擦手,若有所思道:“他爹,你先別急。這兩天,俺在村裡也聽人唸叨來著。
說東溝老陸家現在起來了,發達了。
陸大海那個兒子陸唯,自己有本事,在外面做買賣,掙老多錢了!
連大彩電都搬回家去了!要是……要是真的,燕子能跟他,也不是不行。畢竟……孩子自己心裡願意。”
“願意個屁!” 藍富貴一聽更來氣了,唾沫星子差點噴出來,“就陸大海那號人?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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