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劉桂芳和陸大海才頂著凜冽的寒風,一路“絲絲哈哈”地搓著手、跺著腳回到了自家院子。
推開屋門,一股比外頭暖和不了多少的涼氣撲面而來,屋裡明顯冷了下來。
劉桂芳一邊摘圍巾手套,一邊習慣性地瞥了眼炕邊的爐子——爐膛裡的柴火早已燃盡,只剩下一堆暗紅色的炭火餘光,有氣無力地散發著微弱的熱量,怪不得屋裡這麼冷清。
她心裡那股操勞一天的疲累,瞬間一肚子火氣,沒好氣地衝著西屋方向數落:“陸唯!你小子在家幹啥呢?
爐子裡的柴火都燒禿嚕了也不知道添一把?你自個兒不知道冷啊?” 說著,她彎腰從一旁的柴火堆裡抽出幾根劈好的木柴,就打算往爐子裡塞。
可就在她抱起柴火直起身的一剎那,腦子裡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
陸唯很明顯不是那種懶到連爐火都不管的人,除非他根本不在家!
這個猜測讓她心頭猛地一跳,抱著柴火的手一鬆,幾根木柴“嘩啦”一下掉在地上,其中一根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旁邊正準備脫棉鞋的陸大海腳面上。
“哎喲!” 陸大海猝不及防,疼得齜牙咧嘴,抱著腳單腿跳了兩下,“你這婆娘!幹啥呢?慌慌張張的,見鬼啦?”
劉桂芳此刻哪還顧得上他,根本沒理會丈夫的抱怨,也顧不上撿柴火,轉身就急急忙忙地往西屋跑去。
“哐當”一聲推開西屋的門,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外一點雪光映進來。
炕上被子疊得整齊,屋裡空空蕩蕩,哪有人影?
不用說,這臭小子,肯定是趁他們不在家,又溜出去小賣部找周雅了!
劉桂芳心裡那點火氣“噌”地一下就躥成了怒火,這熊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
轉身就想去小賣部,把他給揪回來不可!
可腳步剛邁到門口,又被生生釘住了。
就這麼不管不顧地鬧上門去?周雅以後還怎麼在村裡抬頭做人?
她一個寡婦,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自己兒子呢?這名聲傳出去,好說不好聽,以後正經說媳婦都難!
為了這件事兒鬧得兩敗俱傷,雞飛狗跳,值得嗎?
劉桂芳慢慢冷靜下來,她是個精明人,懂得權衡利弊,更知道有些事不能硬來。
看來,這事兒……得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另一邊,周雅家裡,知道陸唯回來了,周雅早早的把小賣部關門了。
反正她也不指望這個小賣部賺多少錢了。
炕上,周雅把陸唯摟在懷裡,雪白的香肩在昏暗的房間裡如同會發光的玉石一樣鮮豔。
周雅認真的聽著他在縣城忙碌的事情。
“店鋪已經租好了,上下兩層,300多平米。”
周雅一聽租那麼大的店鋪,驚訝的張大了小嘴兒:“怎麼租那麼大的店鋪,我能看的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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