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換衣服洗漱!我在樓下餐廳等你,吃了早飯好出發!別磨蹭!” 他丟下這句話,便帶著得逞般的笑意,腳步輕快地溜出了房間,還順手帶上了門。
留下李思思一個人跪坐在凌亂的大床上,對著緊閉的房門,氣得咬牙切齒,抓起一個枕頭狠狠砸了過去。
枕頭軟綿綿地撞在門上,又彈回床上。
發了一會兒呆,胸口的怒氣漸漸平息下去,但那股憋悶和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卻盤踞不去。
慢慢冷靜下來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沉靜。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望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眼神深處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
過了好一會兒,李思思才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向浴室。
鏡子裡映出一張依舊美麗卻帶著幾分冷意的臉。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
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洗漱、化妝、挑選衣服。
樓下,清晨的農場空氣清冽,帶著水汽和草木的味道。
陸唯剛走出小樓,就看到曲奇正站在水庫邊,指揮著一輛小貨車,車上幾個大塑膠箱裡水花翻騰,工人們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條條活蹦亂跳的大魚,順著滑道放進水庫裡。
那些魚個頭都不小,目測每條都有四五斤重,在晨光下鱗片閃著光。
陸唯有些奇怪,走上前問道:“曲哥,你這是……怎麼往水庫裡放這麼大的魚?一般不都是放魚苗嗎?”
曲奇聞言苦笑著搖搖頭:“早上送的貨,沒送出去,人家沒要。算了,反正也沒多少,再養養也沒什麼。”
陸唯一聽,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
這“人家”,十有八九就是王記水產。
昨天農場那場衝突,王嬌嬌丟了面子吃了癟,這是把火撒到曲奇頭上了,直接用拒收貨物來施壓報復。
這不僅僅是幾箱魚的問題,更是一個訊號,王家很可能要切斷和曲奇農場大部分的水產合作渠道。
這對主要收入來源之一就是水庫漁產的曲奇來說,打擊不小。
這事兒,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跟自己脫不了干係。
要不是昨天李思思仗義執言,自己又退讓離開,或許不會激化矛盾到這一步。
陸唯心裡湧起一股歉意,曲奇這人實在,對他這個來學習的人傾囊相授,熱情招待,他不能看著朋友因為自己受牽連而蒙受損失。
於是,拍了拍曲奇的肩膀歉意道:“曲哥,這事兒……對不住了,是我連累你了。
你放心,這魚,還有以後你這水庫的產出,銷路的問題,我來幫你想辦法。”
曲奇聽了,心裡一暖,臉上的愁容散了些,連忙擺手:“陸老弟,你別這麼說!昨天那事兒怎麼能怪你?是那王家丫頭太跋扈!沒事兒,不就幾條魚嗎?養著唄,實在不行我改成垂釣園。”
陸唯點點頭:“先不著急,我有幾個朋友是開飯店農莊的,到時候我問問他們。”
“行,那就謝謝老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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