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曲老闆一聽這位“王小姐”的話,人都麻了,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兩邊都是滾燙的鐵板,哪邊也碰不得。
陸唯這邊,是他姐夫楊老闆親自打電話、千叮嚀萬囑咐要招待好的貴客,之前還實實在在地幫他消化了十萬斤滯銷的黃瓜,解了燃眉之急,是人情,更是能長期合作的大客戶。
而且看陸唯這年輕人的談吐和氣度,以及他身邊那位漂亮能幹的“助理”,曲奇覺得這陸老闆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未來可期。
可眼前這位王小姐,更是他得罪不起的“財神爺”。
王家是江城水產批發行業數一數二的大戶,生意做得極大,從淡水魚到海鮮,幾乎壟斷了小半個江城的市場渠道。
他這農場水庫裡出產的魚,有一大半都得依靠王家的銷售網路才能賣出去,是農場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
這位王小姐是王家老闆的獨生女,出了名的驕縱跋扈,今天帶朋友來玩,本就是貴客臨門。
這下好了,兩位“財神爺”撞上了,還起了衝突。
曲奇心裡叫苦不迭,臉上卻只能堆起十二分誠懇的笑容,對著那位王小姐賠著小心:
“王小姐,王小姐!您千萬別動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千錯萬錯,都是我老曲安排不周,這樣,您大人有大量,給我個面子。
晚上我在市裡海鮮酒樓擺一桌,給您和您的朋友鄭重賠罪!
所有的消費都算我的,一定讓您滿意!您就消消氣,咱們不跟這點小事計較,好不好?”
他這話說得近乎卑微,只想趕緊把這位祖宗哄順毛了。
然而,那位王小姐正在氣頭上,又被眾人看了笑話,哪肯輕易罷休。
她見曲奇只是和稀泥,並不按她說的趕人,更是火冒三丈,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她雙臂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用眼角餘光不屑地掃過陸唯和李思思,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請我吃飯?曲老闆,你覺得我王家缺你這頓海鮮嗎?
我在你這破農場受了氣,是你一頓飯就能打發的?
我現在話就撂這兒,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你要還想往我家送魚,就立刻、馬上,讓這個多嘴多舌的窮酸女人給我滾蛋!還有她旁邊這個……” 她挑剔的目光在陸唯身上那身新衣服上轉了轉,嗤笑道,“……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土包子,一起滾!看著就礙眼!”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毫不留情面。曲奇的臉也白了,嘴唇哆嗦著,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趕走陸唯?
他做不出這種過河拆橋的事,也怕徹底得罪姐夫和陸唯背後的可能的關係。
不趕?王家這條重要的銷路可能就真斷了。
(要飯!要飯!趕緊把金幣都交出來,我這麼窮,還努力給你們更新,你們好意思白嫖嗎?
沒錯,我就是道德綁架,雖然我沒道德的,但是我會道德綁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