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鶴和狗子聽見敲門聲,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手也悄悄摸向了後腰。
出門在外,又是做這種“見不得光”的買賣,警惕是本能。
陸唯看出他們的緊張,衝他們擺擺手,笑道:“沒事,是熟人,我在這邊的一個朋友,幫忙搞貨的。”
聽到這話,兩人神色才略微放鬆,但依然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陸唯上前,拉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鐵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碼頭的“管事”許二,穿著他那件標誌性的皮夾克,嘴裡還叼著根菸。
“許二哥,您怎麼親自過來了?快請進。” 陸唯笑著側身讓開,心裡卻飛快地轉著念頭。許二這時候來還真是時候,或許,可以多條銷路了。
許二邁步進來,嘴裡還在說著:“陸兄弟你在就好,下午……” 他話說到一半,眼睛已經掃過了略顯空曠的倉庫,自然也看到了地上還沒來得及完全打包的電子錶,以及站在一旁、穿著打扮明顯不是本地人、氣質也帶著江湖氣的金正鶴和狗子,還有狗子手裡那幾沓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鈔票。
他後半截話卡在了喉嚨裡,臉上微微有些驚訝,目光在陸唯、電子錶和那兩個陌生人之間來回掃視。
陸唯見狀,臉上笑容不變,很自然地介紹道:“許二哥,正好給您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東北來的朋友,金正鶴,狗子。我們正談點小生意。”
說完,他又轉向金正鶴二人:“金大哥,狗子哥,這位是許二,許二哥,碼頭上這一片都歸許二哥照應,我在這邊的海鮮買賣,多虧了許二哥幫忙。”
金正鶴和狗子都是老江湖,一聽“碼頭上管事兒的”、“照應”這幾個詞,再結合許二那眼神和氣場,心裡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這許二,十有八九就是這片碼頭的地頭蛇、魚霸一類的人物。
兩人客氣的衝許二抱了抱拳:“許二哥,幸會!”
許二也收起驚訝,臉上堆起慣有的、帶著點江湖氣的笑容,衝兩人點點頭:“原來是東北來的朋友,好說好說!
陸兄弟的朋友,那就是我許二的朋友。到了魔都這片,以後有啥事,言語一聲。有空一起喝酒!”
“一定一定,多謝許二哥!” 金正鶴笑著應道。
寒暄完畢,許二的目光終究還是被地上那些嶄新的電子錶牢牢吸引住了。
他湊近了些,拿起一塊陸唯隨手放在旁邊木箱上的“高檔”樣品,在手裡掂了掂,又仔細看了看螢幕和按鍵,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和興趣。
“陸兄弟,你們這……是搗鼓這玩意兒呢?” 許二揚了揚手裡的電子錶,問道,“這表看著可挺鮮亮啊,比百貨大樓裡賣的還靚!”
陸唯笑著點頭:“對,從南邊弄了點過來,小打小鬧。
金大哥他們覺得還行,拿點回去試試。
許二哥,一會兒您也帶幾塊回去,給家裡孩子玩,或者送親戚朋友,當個小玩意兒。”
許二看著手裡那塊功能齊全、款式新穎的表,又想想自己手腕上那塊戴了好幾年、錶蒙子都磨花了的舊錶,心裡確實有點動心。
聽陸唯說要送,他連忙擺手,態度卻很客氣:“那哪行!兄弟你開門做生意的,又不是開善堂的,該多少錢是多少錢,我哪能白拿你的東西?”
“許二哥,您這話就外道了!”陸唯臉上的笑容更盛。
“就這麼幾塊表,值幾個錢?您這段時間幫我張羅海鮮,費心費力的,我還沒好好謝您呢!等著,我這裡去給你拿去。”
他說著,不由分說,轉身快步走到倉庫最裡面,實則從空間裡又取了一把,大概十幾塊各種款式的電子錶,回來就硬塞進許二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