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圍坐在櫃檯邊,守著熱氣騰騰的小電飯鍋,涮著肉,燙著菜,蘸著料,吃得額頭冒汗,渾身暖洋洋的。
這大冷天的,還有什麼是比一頓火鍋更讓人感覺舒服的呢。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時間還早。長夜漫漫,乾坐著更容易胡思亂想。
陸唯便提議:“咱們打會兒撲克吧?乾坐著也沒意思。”
周雅和藍春燕都沒意見。陸唯從櫃檯抽屜裡找出副半舊的撲克牌,三人就著燈光,玩起了最簡單的“跑得快”。
輸了的貼紙條。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幾輪下來,笑聲漸漸多了起來,暫時忘卻了窗外的危險。
玩到晚上九點多,兩女都有些乏了。
陸唯將樓下仔細檢查了一遍,特別是門窗,又給那杆步槍壓滿了子彈,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好了,都睡覺吧,有我在,保證沒事兒。”陸唯囑咐道。
周雅給了陸唯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身拉著藍春燕上樓了。
……
與此同時,幾十裡外的東凜鎮。
鎮子西頭,一家門臉破舊、但此刻卻煙霧繚繞、人聲嘈雜的燒烤店裡,其實就是在自家院子裡支了個炭爐,擺了幾張矮桌。
二肥子、二龍,還有另外兩個跟著他們乾的兄弟,正圍坐在一張油膩的小桌旁,啃著烤得有些發糊的羊肉串,就著劣質白酒,唾沫橫飛地吹著牛。
他們臉上帶著跑長途歸來的風霜,但眼睛裡卻閃著興奮和貪婪的光。
“我跟你們說,當時在火車上,那老毛子看見咱這表,眼珠子都直了!”
二肥子灌了口酒,抹了把嘴,嗓門老大,“咱們定價60塊錢一塊,他們愣是沒還價!
有個穿軍大衣的,一口氣要了50塊!一百塊表,還沒到地方呢,在火車上就賣了個精光! 翻著倍地賺!”
二龍啃著羊腰子,含糊地接話,語氣裡帶著點事後諸葛亮的懊悔:“肥哥,現在想想,咱是不是賣便宜了?
要是能帶過邊境,到他們那邊市場上,指定還能賣更高!
咱們還是沒沉住氣,經不住那點小錢誘惑。”
旁邊一個瘦高個也附和:“就是!龍哥說得對!
咱們這趟,等於是把大頭的利潤讓給那些二道販子了!虧了虧了!”
另一個矮壯些的漢子打了個酒嗝,紅著眼睛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咱們雖然賺的少,但是勝在安全,回來的也快。
這次有了本錢,咱們多弄點貨,直接幹到老毛子地盤上去賣!
我打聽過了,那邊輕工業品稀缺得很,咱們這電子錶,在他們那兒就是硬通貨!”
二肥子被幾人說得也有些心潮澎湃,他放下酒瓶,小眼睛裡閃著精光:“哥幾個說得對!這回是趟路子,探探風。
既然這買賣這麼有賺頭,那咱們就幹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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