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數……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百分之四十,是不是太高了點?” 金正鶴壓著心裡的火氣,試圖討價還價。
他帶來的貨價值不菲,這百分之四十抽成,對他的影響太大了。
“呵呵……” 瘋狗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從喉嚨裡發出兩聲短促的、帶著嘲諷的冷笑。
他身體前傾,胳膊肘支在油膩的桌面上,那雙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金正鶴,一字一頓地說:“商量? 我‘瘋狗’在這綏河混了十幾年,規矩從來就沒變過。
誰來,都是這個價。
你要是覺得貴……” 他拖長了語調,手指夾著煙,指了指門口的方向,語氣陡然變得陰冷,“門在那兒,不送。
你們可以自己想法子過去。 不過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金正鶴和他身後的四個兄弟,嘴角扯出一個惡劣的弧度,“就憑你們幾個生瓜蛋子,人生地不熟的,別說那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你們拿不到,到時候人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回來,都得兩說。”
他話音落下,屋子裡那十幾個原本就眼神不善的年輕人,幾乎同時動了動,有的抱著胳膊冷笑,有的捏了捏拳頭,骨頭髮出“咔吧”的輕響,還有的故意把別在後腰的短棍、匕首柄露出來一點寒光。
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沉甸甸地壓向金正鶴五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瘋狗吸菸時發出的、令人煩躁的“嘶嘶”聲。
金正鶴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瘋狗那張寫滿貪婪和肆無忌憚的臉,看了足足有十幾秒鐘。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卻有冰冷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身後的四個兄弟,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手已經悄悄摸向了隨身的傢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屋裡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像一張拉滿的弓。
終於,金正鶴緩緩站起身,椅子腿在坑窪不平的泥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撣了撣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行, 就按你說的規矩來。明早六點,我們帶貨過來找你。”
說完,不再看瘋狗和他手下那些躍躍欲試的打手一眼,金正鶴轉身,帶著四個兄弟,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
“轟隆!”一聲巨響,在深夜裡響徹了整個旅館。
“呀!”正在勇攀高峰的塔西婭驚呼一聲,就被陸唯一個泰山壓頂,狠狠地砸在了身下。
老舊的木床四分五裂,塵煙四起,床墊直接掉在了地上。
下一刻,她就感覺腹部一痛,好像肚子都被刺穿了。
陸唯也沒想到這破旅館的床會這麼不結實,趕忙關心道:“你沒事兒吧?有沒有受傷?”
塔西婭痛得說話都不連貫了:“你…你先…起來。”
“哦,好。”陸唯連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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