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心想事成,又逛了不到一刻鐘,還真讓陸唯看到了一個賣人參的攤位。
攤主是個老頭,看不出具體歲數,怕是有六七十了。
頭髮花白稀疏,臉上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穿著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棉襖,蹲在牆角。
他面前的地上鋪著一塊樺樹皮,樹皮裡放著一些苔蘚,裡邊放著一株人參。
用人字形樺樹皮和溼潤的青苔仔細包裹著主根和鬚子,這樣可以保持水分活性。
這人參的半蘆頭和主體,參體飽滿,蘆碗緊密,須條清晰,看起來像是剛出土不久,還帶著山野的泥土氣息。
在它旁邊,還放著幾個用紅線綁著的、品相差一些的幹參。
攤位前已經圍了三四個看熱鬧的人,對著那株鮮參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嘿,這參品相不賴啊,看這蘆頭,這紋,怕是得有四五十年往上了。”
“四五十年?我看不止,這體態,這鬚子,沒五十年下不來。
老翟頭這回可走了鴻運了,挖著寶貝了。”
“嘖嘖,這參,放藥鋪裡少說也得兩千塊錢起吧?”
“兩千?你埋汰誰呢?我告訴你,就這成色,沒兩千五拿不下來!要是遇到識貨的急用的,三千都有人要!”
“老翟頭這是要發筆小財啊……”
被稱為“老翟頭”的攤主,只是蹲在那裡,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眼皮耷拉著,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一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模樣。
陸唯卻是眼睛一亮,拉著塔西婭擠了過去,在攤位前蹲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去碰那參,而是先仔細打量。
參體呈靈體或疙瘩體,蘆頭較長,蘆碗密集而清晰,排列有序,這是年份足的表現。
主體上的鐵線紋細密而深,珍珠點明顯,須條清疏而長,柔韌不易折斷,帶著新鮮的泥土,一看就是剛出土沒多久的野山參。
陸唯雖然對人參算不上多精通,但是倒騰了這麼久,還是有點眼力的。
這參的年份,應該在五十年左右,是真正的老山參,難得的好貨。
按照現在市面上的行情,兩千以上、三千以下是比較合理的價格。
如果拿到2026年,品相儲存完好的五十年份野山參,拍賣會上過百萬並非不可能。
這買賣,比那真假難辨的郵票靠譜多了。
“老爺子,這參,能上手看看嗎?” 陸唯抬頭,客氣地問道。
老翟頭這才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瞥了陸唯一眼,又看了看他旁邊好奇張望的塔西婭,沒說話,只是用拿著菸袋的手,對著人參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默許了。
陸唯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株用苔蘚和樺樹皮包裹的人參,入手沉甸甸,帶著山土的溼潤和植物的清氣。
他仔細端詳蘆碗的層數,輕撫鐵線紋的深淺,又輕輕撥動參須,感受其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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