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目光投向了更遠、也更大的市場——莫斯科。
那裡是蘇聯的心臟,人口眾多,消費潛力巨大,商品消化能力強。
去那裡賣貨,既能快速回籠資金,而且還是外匯,又能避免在遠東市場過度投放影響價格。
打定主意,陸唯便不再耽擱。
心念微動,身影瞬間從1988年夏日的魔都消失。
下一刻,正午的太陽,帶著城市邊緣特有的塵土氣息拂過面頰。
陸唯定了定神,發現自己站在冰城廠區外那條熟悉的土路邊上。
四周是夏日裡長得茂盛的雜草和遠處綠意盎然的田野。
從空間裡拿出吉普車,陸唯直奔冰城市區。
約莫十幾分鍾後,車子在一棟紅磚居民樓前停下。
他熟門熟路地上到三樓,敲響了其中一扇貼著褪色年畫的鐵皮門。
過了好一會兒。
“誰啊……這大清早的……”裡面傳來邱躍進含混不清、帶著濃重睡意的聲音,還有踢踢踏踏的拖鞋聲。
門才“咔噠”一聲開啟。
邱躍進光著膀子,只穿一條皺巴巴的深藍色大褲衩,頭髮亂得像雞窩,睡眼惺忪地探出頭。
看到門外是陸唯,他努力眨了眨眼睛,似乎才清醒一點,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嗯?兄、兄弟?你咋這個點兒跑來了?有啥急事啊?”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撓了撓肚皮。
陸唯點點頭,側身往裡看了一眼:“進屋說,是有點事找你商量。”
“哦,進來進來。”邱躍進讓開身子,等陸唯進來後,隨手帶上門,也沒關嚴。
他顯然還沒完全清醒,晃了晃腦袋,“昨天跟幾個哥們兒扯犢子,喝到後天亮。
你要不來,我估摸著得睡到天黑去。
你自己找地方坐,別客氣,我套件衣裳。”說著,趿拉著拖鞋,晃悠著回了臥室。
陸唯站在客廳打量了一下。
典型的八十年代單位分房格局,兩室一廳,面積不大。
但這屋裡實在有點看不過去。沙發上胡亂堆著幾件不知乾淨還是髒的衣服。
小茶几上擺滿了空啤酒瓶、花生瓜子皮、還有幾個滿是菸蒂的菸灰缸。
地上散落著報紙和一兩雙臭襪子?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隔夜的菸酒氣、汗味和食物殘渣混合的複雜味道。
窗戶關著,悶了一夜的濁氣還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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