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多小時的顛簸旅程,吉普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路上搖晃前行,捲起陣陣黃塵。
等終於看到冰城市區邊緣那些灰撲撲的建築時,坐在後排的周雅和藍春燕臉都白了,一下車就扶著路邊的樹幹乾嘔了好一陣,感覺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得挪了位。
“怎麼樣?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再走?”陸唯關心的問道。
周雅虛弱地擺擺手,話都說不全。
藍春燕更是小臉煞白,眼裡噙著被顛出來的淚花,話都說不出來。
陸唯也有些無奈,這年頭的路況和這老吉普的減震,不暈車的人坐這麼久也夠嗆。
“那就再忍忍吧,馬上就到了。”
三人上車,繼續前行,在黃昏的天色裡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衚衕,停在一排樓房前。
“到了,就這兒。天黑了,今天先湊合一宿,明天再去買鋪蓋和日常用的東西,然後帶你們去看鋪面。”陸唯一邊說,一邊從車上往下搬兩個鼓鼓囊囊的行李包和幾個裝著衣服鞋子的網兜。
周雅看著眼前的樓房,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感覺好受些了,點點頭:“行,有個地方落腳就成。這時候天兒熱,有張席子就能睡。”
三人進了房間,裡面還算乾淨,兩個房間,一間稍大,一間稍小。
陸唯把行李分別搬進兩個屋。
兩女也顧不上疲憊,挽起袖子開始簡單打掃。
周雅手腳麻利,很快把大那間屋子的灰塵掃了掃,又把窗臺,床櫃擦了擦。
藍春燕也學著樣,把自己的小屋收拾出來。
陸唯從車上拿來兩卷在縣裡帶來的草蓆和薄被,暫時先鋪上。
安頓得差不多,周雅正背對著門,抬手將有些散亂的頭髮重新盤起,露出白皙的脖頸。
昏黃的燈光下,她側臉的線條柔和,帶著一種居家過日子的獨有的人妻溫婉氣息。
陸唯心裡一動,溜進她屋裡,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哎呀!你……別鬧!”周雅渾身一僵,臉瞬間紅透,又羞又急,手肘往後輕搗,“燕子還在隔壁呢!快出去!”
陸唯低笑,在她耳邊吹氣:“怕啥,她聽不見。”
“萬一看見呢?你想後院著火啊?快鬆手!”周雅用力掰開他環在腰間的手,把他往門外推,“趕緊出去,我要換衣服!”
陸唯被她半推半搡地“趕”了出來,也不惱,轉身就溜達到了隔壁藍春燕的屋門口。
藍春燕正跪在床上,努力把草蓆的邊角掖平,聽到動靜回頭,見是陸唯,臉微微一紅:“你……你咋過來了?”
陸唯很自然地走過去,幫她扯平另一邊的席子:“看看你收拾得咋樣了。有啥要幫忙的沒?”
藍春燕搖搖頭,小聲問:“你……你今晚在哪兒睡啊?”問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