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春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李思思攥著紙巾,大氣都不敢出。
路也站在門口,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心裡頭直呼牛逼——他這兄弟太牛了,敢直接頂撞他二叔。
路偉這個人,在路家是說一不二的主兒,連老爺子都讓他三分,外面那些生意場上的人更是怕他怕得要死。
陸唯倒好,不但頂了,還頂得這麼硬。
路也旁邊的王彪也是一臉震驚,但他沒出聲,只是看著陸唯,眼睛裡的神色很複雜。
陸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路偉的眼睛,分毫不讓。
“就憑我能找到治好薇薇的辦法。”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很平穩。
“你帶她出國,只會害死她。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路偉的眼神變了,是被冒犯的怒意。
他眯起眼睛,嘴角往下撇了撇,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年輕人,最好擺清你的位置。你算什麼東西?”
陸唯神色不變。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路偉。
他比路偉高出半個頭,這一步邁出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到了不到半米。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種死寂。
“我不算什麼。”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但是我說不讓你帶走,你就帶不走。”
路偉的瞳孔縮了一下,忽然笑了,笑的很冷。
“我要是非帶她走呢?”
“那我也不介意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他的聲音還是那麼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就當薇薇從來沒找到過你這個父親。”
事關薇薇的命,陸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影響到他的計劃。
哪怕那個人是薇薇的便宜父親。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心電監護儀的“嘀嘀”聲。
路偉盯著陸唯,眼睛裡的神色變了好幾變。從憤怒到震驚,從震驚到審視。
他在東南亞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有狠的,有陰的,有笑面虎,有真刀真槍乾的。
但像陸唯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個年輕人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他的眼神告訴路偉,他不是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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