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咋知道我二叔回來了?”他二叔路偉這次秘密回來,除了家裡人,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他這個兄弟是怎麼知道的?
陸唯一愣:“我不知道啊,不過,我確實有事找他。”
路也聞言,看了看陸唯,又看了看他身邊這位造型有些獨特的老阿姨,猶豫了一下。
“兄弟,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找我二叔是有啥事兒嗎?”
還沒等陸唯說話,旁邊的藍春豔就不耐煩的打斷道:“我說你這個小子,咋這麼磨嘰呢?讓你去你就去得了,你就說藍春豔找他,他要是不見,我扭頭就走。”
路也被噎的一句話堵在了喉嚨裡,張張嘴想問你誰啊。
但是看這老阿姨的底氣,似乎跟二叔很熟,再加上這是陸唯帶來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怎麼也得給陸唯面子。
“那行吧,兄弟,你們先去屋裡坐,我去後院問我二叔一聲。”
陸唯點點頭:“嗯,你去吧,不用管我。”
路也穿過院子,繞過正屋,往後院走。
後院比前院安靜得多,青磚墁地,牆角種著幾叢竹子,冬天葉子黃了,稀稀拉拉的,風一吹沙沙響。
靠裡是一排廂房,門窗都是老式的,雕著花,漆面有些斑駁,但收拾得很乾淨。
最裡頭那間房門關著,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看見路也過來,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
路也敲了敲門。
“進來。”
屋裡傳出聲音,不急不慢的。
路也推門進去。這是一間雅緻的房間,不大,但收拾得講究。
靠牆擺著一張紅木書桌,桌上放著茶具和幾本書,旁邊是一扇雕花木窗,窗紙上映著外面竹影的輪廓。
暖氣燒得足,屋裡暖烘烘的,和外面像是兩個世界。
兩個中年人正對坐飲茶。
一個身材矮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領口敞著,露出裡頭金燦燦的項鍊。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菸,說話的時候中氣十足,帶著一股子江湖氣——正是王彪。
另一人坐在他對面,相貌儒雅,四十多歲不到五十的樣子,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
他坐姿端正,說話的時候微微側著頭,嘴角帶著溫和的笑,看著像個讀書人。
“彪子,咱們也有六七年沒見了吧?”儒雅男人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聽說你這幾年發展得不錯?”
王彪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帶著幾分自嘲:“就那麼回事吧,混口飯吃。年紀大了,也沒那個雄心壯志了,能維持現狀就行了。”他吸了口煙,吐出一團煙霧,隔著煙霧看著對面的人,“二哥,你在東南亞那邊整得咋樣?生意還好做?”
“還行吧……”儒雅男人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敲門聲打斷了。
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話音頓住,抬眼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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