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膚涼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睫毛顫了顫,但沒醒。
陸唯直起身,穿上衣服,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樓梯還是那樣,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開啟大門,外面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
七月的海參崴,早晨的空氣涼絲絲的,帶著一股子海腥味兒和青草的氣息。
天邊已經泛白了,東邊那一抹亮光正慢慢地往上爬,把雲彩的邊染成了橘紅色。
街上安安靜靜的,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叫,清脆得很,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陸唯深吸了一口氣,關上大門,沿著街道往外走。
走了沒多遠,到了那片無人的荒地,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心念一動,消失在晨光裡。
……
塔西婭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挺高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往旁邊摸了摸——空的。
床單已經涼了,人走了有一陣子了。
她睜開眼,看見床頭櫃上那個牛皮紙袋還壓在那裡,下面露出一角白紙,眼裡露出疑惑之色。
坐起來,被子滑到腰上,金色的頭髮亂蓬蓬地披在肩上。
她拿起紙條看了一眼,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親愛的,謝謝你的禮物,我很感動。但是我不能收……”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嘴唇微微發顫。
讀到“如果有危險,那麼我寧願那個人是我”的時候,只感覺心裡被愛意填滿,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
她把紙條貼在胸口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把紙條小心地摺好,壓在枕頭底下。
她把牛皮紙袋拿起來,開啟封口,抽出裡面的檔案翻了翻——還是原來的那些,一頁不少。
塔西婭把檔案放回袋子裡,放在床頭櫃上,靠在床頭上,看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灰塵在光柱裡慢慢地飄著,安安靜靜的。
窗外的牽牛花開得正好,紫的粉的一團團,在晨風裡輕輕晃著。
她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給陸唯準備一份更大的禮物,一份他拒絕不了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