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金正鶴那邊的事,我查了不少。
他是延邊那邊過來的,在當地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專門走水貨兼職接刨活兒。
手底下兄弟不少,聽說還有幾間門面房和一家飯店,在那邊混得挺開。”
瘋狗聽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手指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在綏河這邊有沒有什麼關係?”瘋狗問。
“有,”猴子翻了一頁筆記本,“他在這邊有個朋友,是個開貨站的,叫二驢子。
這人是最近才冒起來的,在城東那邊租了個大院子,專門做批發生意,給那些倒爺供貨。
聽說他的貨質量好,價格也公道,還能幫忙搞定毛子那邊的海關,最近生意火得很,好些人都上他那兒進貨去了。”
瘋狗的眉毛挑了一下:“二驢子?這什麼破名兒。”
猴子陪著笑了一下,接著說:“這二驢子的貨站開了沒多久,但勢頭挺猛。
他還放出話來,說要給在他那兒進貨的倒爺開條子,拿著條子過海關不會被扣貨。
也不知道他搭上了哪條線,口氣倒是不小。”
瘋狗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幾下,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他眯著眼睛,嘴角慢慢往上翹,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那笑容看得人後背發涼。
“這二驢子,”他慢悠悠地開口,“肯定是金正鶴的人。”
屋裡的人面面相覷,沒聽懂他的意思。
瘋狗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身子往前探了探,一隻手撐在膝蓋上,看著猴子。
“你想想,金正鶴在延邊做大買賣的,手底下那麼多人,突然跑到綏河來搞我,他能沒有準備?
這二驢子就是他的棋子,專門在這邊替他盯著。
要不然一個外地人,憑什麼在綏河開貨站?憑什麼生意那麼好?”
他頓了頓,一拍桌子,“啪”的一聲,把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
“既然現在還不能去延邊找金正鶴報仇,那就先搞定他的手下!”瘋狗的聲音陰冷陰冷的,像是一條蛇在你耳邊吐著信子,“再說了,這小子開貨站,搶了我們的生意,這筆賬也得算。
必須做掉他,讓他知道綏河這地界是誰說了算!”
陳虎和陳豹對視一眼,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狗哥,你說怎麼辦?”陳虎的聲音很低,但很沉,像是一塊石頭扔在地上。
瘋狗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想了想,嘴角那絲陰笑又浮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