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咽回去了,只是點了點頭。
陸唯出了門,上了車,消失在夜色裡。
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陸唯先去了郵局。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等了一會兒,那頭接了。
他沒說太多,簡單說了幾句,就掛了。
從郵局出來,他上了車,直奔邊境治安所。
邊境治安所在綏河城東,是一棟灰撲撲的兩層小樓,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字跡有些褪色,但還能看清。
門口停著幾輛腳踏車和一輛三輪摩托車,摩托車邊上蹲著兩個穿著制服的治安員,正抽菸聊天。
看見一輛吉普車開過來,兩個人都抬起頭看了一眼。
陸唯把車停好,下了車,整了整衣領,大步往樓裡走。
與此同時,治安所二樓,所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王德發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有些還冒著細煙。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制服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粗壯的小臂。
他靠在椅背上,眉頭擰著,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
王胖子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菸,菸灰已經老長了,也沒彈。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衫,肚子鼓鼓囊囊的,把拉鍊撐得有些變形。
一臉急切地看著王德發,等著他拿主意。
王德發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揉了揉太陽穴,開口說:“那個劉武和老張頭,審了一個晚上,兩人明顯不知道情況,什麼也沒問出來。現在只能等抓到那個陸唯再說了。”
王胖子把菸灰彈掉,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陰狠的勁兒:“大哥,要不手段再狠點?萬一是他們倆嘴硬不肯說呢?”
王德發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從桌上的煙盒裡又摸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眯著眼睛想了想,慢悠悠地說:“也不能太狠了,萬一出了事兒,咱倆都得擔責任。
而且,他們是不是真的知道,我還是能看出來的。那倆人確實不知道,再折騰也沒用。”
王胖子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手指頭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又坐直了身子,目光陰冷下來。
“那看來,只能等抓住那個姓陸的再說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大哥,等抓到人,一定要想辦法讓他認罪。
到時候,貨場裡的那些貨,就都是咱們的了。
必要的時候——”他抬起手,做了個下切的手勢,目光狠厲。
王德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行了,不用你說,我知道怎麼辦。”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咚咚咚,又急又響。
“進來。”王德發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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