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罵罵咧咧地騎上車,開著車,呼呼啦啦地往貨站的方向湧去,像一條憤怒的河流,卷著塵土和罵聲,在巷子裡翻滾著,越來越近。
貨站這邊,二驢子正在院子裡忙著呢,一大早就有不少倒爺過來進貨。
忽然,巷子那頭傳來了嘈雜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老張頭抬頭一看,只見一大群人正從巷子那頭湧過來,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二三十號人,有的騎著三輪車,有的開著麵包車,有的乾脆步行,個個臉上帶著怒氣,嘴裡喊著什麼,聽不太清,但肯定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劉總!劉總!”老張頭扔了掃帚,跑進院子裡,臉色都白了,“不好了!外面來了一大幫人,氣勢洶洶的,說是要找你要說法!”
二驢子正蹲在地上點貨,聽了這話站起來,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那些人已經堵在院子門口了,領頭的是個黑臉大漢,肩膀上扛著一個大編織袋,滿臉橫肉,一看見二驢子就炸了。
“劉總?”張大頭把編織袋往地上一摔,指著二驢子的鼻子就罵,“你他媽不是說拿著你的條子保證過關嗎?你看看!你看看!老子的貨全被卡住了!你他媽賠我錢!”
“對!賠錢!”
“退貨!退錢!”
“騙子!大騙子!”
人群炸了鍋,你一句我一句,罵聲連成一片,有的人還往裡擠,鐵門被推得咣噹咣噹響。
老張頭嚇得躲到一邊,董叔手裡的筆都掉了,蹲在地上撿了好幾下才撿起來。
虎子從屋裡衝出來,手裡攥著那杆雙管獵槍,槍口朝下,站在二驢子身後,眼睛瞪得銅鈴大,像一尊門神。
二驢子回頭看了虎子一眼,把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把槍收起來。
然後轉過身,面對著那一群紅了眼的倒爺,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大家別吵吵,誰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人群安靜了一些,有人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二驢子聽完,頓時心裡咯噔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有人針對他們。
“我說過,條子管用,那就是管用。
今天出了這個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現在還不知道是咋回事,但你們放心,我二驢子說話算話,貨,我給退。錢,一分不少退給你們。”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在場的人,目光在每個臉上都停了一下。
“想要退錢的,就上這邊來排隊。”
這些人一聽,也逐漸的安靜了下來,開始挨個排隊退錢。
幸好這些人都是今早進的貨,要是昨天的,他還真沒錢可退,都被陸唯拿走了。
退完錢,人群慢慢散了,但是這個事兒,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傳遍這個綏河,到時候對他們貨站的信譽打擊肯定是毀滅性的。
”?貨進兒這咱來敢還誰後以。了砸就譽信的咱,退一這可,單簡是倒錢退?整咋兒事這,子驢二“:問音聲低,來過走叔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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