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箱是盧布和一本記賬本,賬本的封皮是牛皮紙的,邊角磨得發白,裡頭密密麻麻記著賬——某年某月某日,送給誰誰誰多少錢,送給誰誰誰什麼東西,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陸唯蹲下來,從箱子裡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沉甸甸的,壓手。
他又翻了翻那些錢和盧布,大致估摸了一下。
黃金加上現金,少說也有兩百多萬。
一個邊境小城的流氓頭子,居然能攢下這麼多家底,倒是有點出乎意料。
不過轉念一想,靠著邊境口岸這個下金蛋的雞,瘋狗這些年收收過路費,詐騙,倒騰走私貨,還有一些黑活,錢來得跟流水似的,存下這些也不稀奇。
陸唯把賬本單獨拿出來翻了翻,目光在幾個名字上停了一下,然後把賬本合上,揣進自己兜裡。
這個本子有用,有了這個本子,弄倒那個王胖子就簡單多了。
他把裝錢和黃金的的箱子拎出地窖,放在院子裡,隨手從裡掏出一沓錢,數都沒數,大概一萬塊的樣子,扔給猴子。
“獎勵你的。”
猴子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沓錢,差點沒拿穩,手忙腳亂地抱在懷裡。
他低頭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說實話,他跟著瘋狗混了這麼多年,平時也會得些獎賞,三十二十是常事,多的時候五十一百也有,那是過年的時候瘋狗高興。一萬塊——他做夢都不敢想。
“老闆,這……這也太多了……”猴子驚訝的看著陸唯。
“拿著,”陸唯擺擺手,“這是你應得的。我這人,有功就賞,有過就罰,好好幹,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猴子的眼眶紅了,鼻子一酸,差點沒掉下淚來。
他使勁吸了吸鼻子,把錢小心地揣進貼身的口袋裡,拍了拍,聲音哽咽地說:“謝謝老闆,謝謝老闆,我一定好好幹,絕不辜負老闆的信任。”
陸唯沒接話,從地上拎起裝錢的箱子,放在門口的臺階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看著猴子。
“交給你一件事,”他的語氣認真了幾分,不像剛才那麼隨意了,“一會兒你去找那個王胖子,就說瘋狗他們出去一晚上沒回來,聯絡不上了,你心裡不踏實,來找他打聽打聽。別多說,別多問,明白嗎?”
猴子微微一愣,眼睛轉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陸唯的意思,但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老闆,要是這麼說的話,王胖子肯定會懷疑到您身上,萬一他——”
“這你不用管,”陸唯打斷他,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照我說的做就是了。別的不用操心。”
猴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像是對自己也是對陸唯保證:“是,老闆,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行了,你去吧。”
猴子轉身急急忙忙地走了,腳步又快又輕,很快消失在巷子那頭。
陸唯站在院子裡,目送他離開,然後把地上的箱子拎起來,心念一動,連人帶箱子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冰城。
七月的冰城,早晨的空氣還算涼快,帶著一股子青草和露水混在一起的味兒。
陸唯把車從空間裡放出來,開著車直接往礦山裝置公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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